從前參加宴席，從無閨秀肯跟她稱姐道妹，都對她避之不及，生怕沾上她的壞名聲。
這還是頭一回，有人不介意那些腌臢傳言，願意跟她親近。
她問：“你真願意喊我姐姐？”
裴清稚點了點頭，輕聲道：“只要姐姐不嫌棄我總給你添麻煩便好。至於外頭那些話，我是不信的。我只信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這話倒不全是客套。
她自幼跟著兄長裴清懸長大，耳濡目染，也沾了些他的脾性，只認證據，不認傳言。
先前在兄長跟前替虞梨初說話，雖是因救命之恩對虞梨初有些感激和好感，也有跟兄長賭氣的成分，可來往時終歸還是想著要有所保留。
但這回不一樣了。
危難當頭，虞梨初那一拽一拋，全然是下意識的反應，做不得任何假。
瞬息之間，最見人心。
現在她是真心願意和虞梨初親近了。
虞梨初沉默了一會兒，將那道平安符慢慢攏進掌心，輕聲道：
“那往後，你便是我妹妹了。”
裴清稚見此，忍不住笑了，又喚了聲姐姐。
落蘇在旁邊看著，悄悄紅了眼眶，別過頭去。
小姐素來真心待人，可不管連府的小雅小姐、借住的季表小姐，還是侯府的姑娘們，都不大願意跟名聲受損的小姐多來往。
偏生是裴姑娘這樣一個外人，肯託付信任。
頓了頓，裴清稚想著靖昭王是虞梨初的妹夫，猶豫了下，到底是將在禪房外聽見的那些話說了出來。
“……我並非有意偷聽。只是觀主當真好大的膽子，連靖昭王想見見人，她都敢當面拒了，王爺……竟也就這般離去了，半點沒有追究。”
裴清稚說到這兒，仍覺得很是不可思議：
“至於他們說的那位，應是那日王爺護送的馬車裡的人。當時，你和王爺都跌下山崖了，外頭鬧得天翻地覆，那車簾都不曾動過分毫。”
“而今看來，連王爺自己似乎都不知車裡人的來歷。可觀主偏還肯為其得罪王爺……也不知是怎樣的人物，竟有這等能耐。”
聞言，虞梨初一怔，垂下眼瞼，若有所思。
寒霜子觀主自不是普通人。
聽聞當年若非她執意出家，而今東宮太后的位置都是她的。
至於馬車裡那位……
她仔細想了想，可前世關於紫霞觀的記憶寥寥無幾。
只除卻一則流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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