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樂見其成,目送兩人上了馬車,才抱著虞梨初進府,又讓人匆匆去請了大夫。
裴清稚放下車簾,不由欣羨道:“姐姐這夫君年少有為,人才出眾,待她又周到體貼,當真是個良人。且看兩人一個俊朗,一個貌美,性子也都這般隨和,當真是天作之合啊。”
也不知,她未來是否也能碰上這樣好的夫君。
聞言,裴清懸抬眸看了她一眼,又慢慢垂下。
阿稚到底是年輕,看人看事都只論表面。
不過,阿稚有句話倒是沒錯。
這兩人,確確實實各方面都很般配。
他也不說破,只閉目靠上車壁,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虞梨初被連知衡抱回院落,劉大夫也匆匆趕到,細細診治了一番,見傷勢已處理妥當,便只囑咐好生養護即可。
連知衡點了點頭,對劉大夫道:“儘管用些好藥,務必讓她養好身子。”
劉大夫自是滿口應下。
連知衡又溫聲讓虞梨初安心養傷,就起身出去了。
劉大夫收拾藥箱時,面上露出些許欣慰,“聽聞連大人已升了官,恭喜少夫人啊。看大人如今待你已不同往日,和氣了不少,你這也總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,又知諸多柳氏與虞梨初之間的內情,劉大夫自是盼著她能過上些好日子。
畢竟這孩子,實在是命苦。
虞梨初淡淡笑了笑,道了聲謝,便讓落蘇送了劉大夫出去。
落蘇送完人回來,手裡端了一碗安神湯,臉上有些欣喜,小聲道:“小姐,方才姑爺單獨問過我話了,我都按您說的回了。”
“姑爺也沒再多問了,只讓我好生照顧您,讓您儘快好起來,說府中離不開您。看來,姑爺現在是真的很關心您啊。”
本來連知衡找她問話,她是很緊張的。
她不擅撒謊,又怕靖昭王的事被發現,早早就按虞梨初的吩咐把話背得滾瓜爛熟。
可連知衡顯然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。
他只著重問了山路崩塌的事,得知虞梨初這回又幫了裴清稚,便心滿意足地走了,走前還吩咐小廚房給虞梨初燉了些安神湯。
聞言,虞梨初低垂著羽睫,淡淡“嗯”了聲。
連知衡哪裡是關心她。
他是怕她死了。
畢竟,她活著,他才是虞棠薇的姐夫。總算還沾著點親,他也能有個正大光明的名頭,偶爾可以見上虞棠薇一面,緩解相思之苦。
但她若沒了,這層身份自然也就沒了。他與深深戀慕的虞棠薇,便再無瓜葛,也無法再堂堂正正地見虞棠薇了。
所以,他需要她,也在意她的死活——卻唯獨,不在意她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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