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知衡將虞梨初抱進府,又急急忙忙請大夫的事,自是很快就傳到了季含雪耳中。
她是真沒想到,短短時日里,連知衡竟對虞梨初如此上心了。
她氣得暗罵虞梨初使狐媚手段,隨後又忍不住焦躁地咬住指甲,喃喃道:“不行,我需得想個法子……”
姨母本就沒有讓她嫁入連府的念頭,若連表哥都對虞梨初改觀生了情,那她便再沒辦法嫁給表哥了。
想到那種可能,季含雪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掠過一抹狠厲。
她絕不會離開連家的。
那麼,便只能想個法子讓虞梨初身敗名裂,叫姨母再容不下她,表哥也重新厭棄她,如此自能將虞梨初休棄趕離。
正思量間,門房來報,說是隨州季家來了人。
季含雪以為是父親叫人來送錢的,便吩咐將人請進來。
沒曾想,來人竟是許久未見的庶兄季含章。
季含章將銀票遞上,打量了季含雪兩眼,笑著感慨道:“阿雪,你長大了許多,出落得越發標緻了,行事做派也越發像個真正的官家小姐了。父親若是見了,定然會很高興的。”
季含雪接過那厚厚一沓銀票,心中鬆了口氣,這下辦升遷宴的錢總算是夠了。
聞言,她微微一怔,臉上神色也柔和了下來,關切道:“此次勞煩兄長了。不知父親如今身體可還好?”
“父親身康體健,”頓了頓,季含章看了看她,語氣溫緩,“就是……很掛念你。你若是得空,便多回家看看他吧。”
季含雪點了點頭,溫聲應著:“好。”
她少時生母逝世,便被姨母接來京中連家教養,甚少歸家。
但這些年,但凡她開口問家裡要東西,家中從來都很痛快,唯恐她在外被怠慢了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後,季含章便提及正事:“阿雪,而今你年歲漸大,姨母對你可有什麼打算?”
連季兩家既是姻親,連母又將季含雪自小帶到身邊教養,季家曾經也以為季含雪能嫁入連家,親上加親。
但連知衡卻並無此意,轉頭就娶了高門貴女為妻。
季家後來便想將季含雪接回去議親,卻被她婉拒了,加上連母也有意留人,季家也只能作罷。
如今季含雪已經十七,已經耽擱不得了。
季含雪一頓,沒接這話,笑容也淡了些,反問道:“兄長此次來京中,就只為了送錢?”
季含章回道:“父親有意在京中拓展生意,讓我先來探查一番。”
頓了頓,他謙遜道:“我對京中不甚瞭解,這段時日里,還需得有勞妹妹替我指點一二。”
季含雪聞言,淡淡瞥了他一眼,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近來表哥剛升遷,府中要辦一場宴慶賀,需我來操辦,恐怕不得閒幫兄長了。”
說著,她笑了笑,“兄長不如暫且先住下,等忙完了,我再帶你在京中轉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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