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容便真切了些:“不妨事。妹妹操辦宴席要緊,回頭我自己在京中轉轉便是。這段時日,妹妹若有用得上兄長的地方,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季含雪沒多言,只看了他一眼,“兄長既進了府,合該先去跟姨母請個安。”
季含章連忙起身:“自是應當的。勞煩妹妹帶路。”
季含雪便領著他去了松翠堂。
連母正坐在榻上翻看佛經,見得季含雪帶著季含章來請安,微訝了一瞬,便放下書籍,笑盈盈地讓坐下,又讓丫鬟奉茶,才開始說話,
“隨州來此有幾百里,而今四處都有患情,流民也漸多,想必這一路也甚是艱辛。”
“還好,請了鏢局護送,倒是也平安。”
說著,季含章便笑著恭賀:“聽聞表兄新升任了武庫司郎中,京中多少世家子弟熬一輩子都熬不到這個位置。表兄年紀輕輕便能得此要職,今後定是前途無量。”
這話倒也不全然是奉承。
季家能有今日,到底還是託了幾分與連家的姻親之福。
而今連知衡仕途走得越順,季家依附其上,便也能越穩。
聽到誇讚兒子的話,連母面上笑容真切了幾分。
“不過是聖上垂憐愛重。”頓了頓,她便道:“這些日子府中要辦升遷宴,你既來了,也留下熱鬧熱鬧。”
“那小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,謝過姨母。”季含章順勢含笑應下。
此時,季含雪開口道:“姨母,我已按府中過往慣例,將請帖都放了出去。只是……”
“怎麼?”
季含雪面上浮起幾分為難,“先前表嫂從紫霞觀回來,大夫說她斷了肋骨,需得靜養好些時日。屆時,宴上表嫂不出面,就怕信陽侯府那邊……”
頓了下,她抬眼望來,斟酌建議:“所以……要不要推遲些宴席日子?”
連母一聽虞梨初又病了,臉色便沉了下來。
“都是挑好的日子,哪裡能為她一個人改?她這身子骨不爭氣,信陽侯府也合該心裡有數,如何敢怪到咱們頭上?”
礙著季含章在場,她不好發作得太難看,緩了口氣,淡淡道:“不必理會她,且按原先商議的去辦。”
“是。”
季含雪乖乖應了。
季含章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連母,又瞥了眼季含雪,便垂下了眸。
連母也沒了拉家常的興致,淡淡擺了擺手,“阿雪,你哥哥長途跋涉,想必也累了,且先去安頓。晚間等阿衡回來,再行接風。”
“是,姨母先好生歇著。”
季含雪起身,行了禮。
季含章也跟著起身,朝連母一揖,便隨季含雪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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