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外人眼裡，讓個客居的表親替未來主母迎賓，確實就是怠慢失儀。
而外人認不得阿雪，自就將她誤認成了妾，便只會認為是連家內宅不分，沒了規矩……
季含雪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。
她是真沒想到，不過是幫著招呼客人，在旁人眼裡竟成了沒規矩……
她忽地想起，信陽侯入府時曾朝自己瞥過一眼，那神色似乎透著幾分冷意……
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扭頭看向了連知衡。
而連知衡聞言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，今日賓客進府時露出的那些或古怪或意味深長的神情……
原來竟都是因著這個。
他抿了抿唇，壓下心頭翻湧的難堪，沉聲對連知雅道：
“還不快給郡主和李姑娘道歉。”
眼下最要緊的是快些將此事揭過去，再撥亂反正。
否則他今日這場慶功宴，便要成了整個安京的笑話了。
這回連母也不敢多言了，只低聲催促：“小雅，聽話。”
連知雅雖覺委屈，但見兄長臉色陰沉，到底不敢再硬頂，低著頭草草道：“是我不對，說了些荒唐話，衝撞了郡主和李姑娘，還請見諒。”
連知衡拱手道：“舍妹自小被家裡慣壞了，以致今日如此無狀，是連某管教不嚴之過。還請郡主和李姑娘寬宏，不與她一般見識。改日連某定當攜舍妹登門賠罪。”
連母也忙跟著賠了不是。
連家既已做到這份上，趙祁臻和李懷璧便不好再深究了，只都淡淡應了聲，就算是揭過了。
連知衡吩咐嬤嬤將連知雅帶走。
“回房待著，宴席散了之前不許出來。明日繼續去祠堂跪抄《女則》。”
連知雅眼裡蓄著淚，滿心不甘，卻還是被架著帶了下去。
連母也知道事情輕重，不敢多言，只壓下心頭難受，笑著招呼賓客們回席。
趙祁臻和李懷璧都是衝著虞梨初的面子來的，自該由她來招待的。
連知衡轉向虞梨初，神色溫和了些，語氣柔緩道：“阿梨，郡主和李姑娘便辛苦你好生招呼了，別叫人家覺得我們連家失禮，待客不周。”
虞梨初看了他一眼，淡淡應了聲。
她們是她的朋友，本就不需要他來多嘴。
連知衡見她這般識大體，微微鬆了口氣，又叮囑了幾句，便轉身去忙了。
季含雪看著虞梨初帶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抿了抿唇，暗暗攥緊了手掌。
轉頭見連知衡已經走開了，她頓了頓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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