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哽咽道：“姐姐於我有恩，阿雪也是我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了，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走上絕路啊，母親！”
“往後我定好生看著阿雪，斷不會再叫她做出這等事，她也知錯了。再說，她年歲也不小了，我已在替她相看人家了，就算留也留不了多久了。就算兒媳求您了！”
一想起方才推門看見的場景，她心口就一陣陣抽疼，話都說得囫圇了。
“祖母，”連知雅跟著哭，“表姐都這樣了，您就原諒她這一回吧……”
連知衡送完大夫回來，見此頓了頓，也俯身道：“祖母，人命關天。表妹若有個萬一，於府中顏面更不好看。還請您網開一面，再給她一次機會。”
虞梨初淡淡望著連母痛徹心扉的模樣。
季含雪自幼養在連母身邊，這份情分做不得假。
難怪，一吊就能吊住人。
聽著滿屋的哭求聲，連老太太不由閉了閉眼。
她是想趕人走。
但也確實不好將人逼死在府中。
半晌，她看向虞梨初：“阿梨，你如何說？”
這事歸根結底，苦主只有孫媳一人。
霎時，滿屋的目光都落到了虞梨初身上。
虞梨初垂眸，安安靜靜地立著。
其實從頭到尾，她就沒想過要季含雪離開。
頓了頓，她抬起眼眸，溫婉乖巧道：“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表妹能平安，比什麼都好……我、我不在意的。”
連母暗暗鬆了口氣。
連知衡見她這般識大體，眼眸動了動。
只有連老太太，盯著虞梨初看了兩息，才緩緩嘆了口氣：“罷了。”
她也不好逼急了，那樣反倒讓兒媳難堪。
但季含雪這一齣，也著實令人生厭。
她掃了眼內室，冷聲道：“人可以留下。但她的婚事，必須年內議定，早些出門。”
“是，是，多謝母親！”連母連聲應下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老太太臉上浮起疲憊，起身，瞥了連知衡一眼，“阿衡，你送我回去。”
“是，祖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