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門外又傳來一陣騷亂,似乎是一群人正往這邊湧來。
方才剛要開席,就有丫鬟慌張來報,前廳偏院走了水。
季含雪便提議:“姨母,前院人多雜亂,不若讓客人們先往臨軒閣去避一避。那兒臨水,便是火勢蔓延過來也不妨事。”
連母覺得有理。
誰知剛帶著一眾賓客到臨軒閣門口,便見門庭大開,裡頭竟站著女兒和虞梨初等人,不由微微一怔。
連知雅一見到母親,眼眸一亮,當即上前拉住連母嚷嚷:“娘,您可算來了!虞梨初在此跟野男人私會!那人就藏在內室,我親眼瞧見的!”
虞梨初眼眸微微一閃。
下一瞬,見眾人目光齊齊投來,她小臉驟然一白,眼眶倏地泛紅。
“不是,我、我沒有……”
她慌忙搖頭,顫聲否認,“我身上方斷骨不久,站坐皆難,連出面待客都力不從心,加之今日是夫君的大喜之日,我如何會……”
似是覺得難以啟齒,她話語一頓,只垂下頭,哽咽解釋:“方才是有人傳話,說妹妹尋我,我才跟來此處的……”
賓客們恍然。
原來連少夫人不曾出面迎客,是有傷在身啊。
傷筋動骨一百天,要說她此時與人私通,確實說不過去。
連母也知曉虞梨初的傷,更不信她會在此時偷人,便以為是女兒今日又被她哥哥罰了,心中不忿,才故意編排出這樁事來拿虞梨初撒氣。
她沒看虞梨初一眼,蹙眉喝止:“住口!小孩子家家,渾說什麼!”
她本想命婆子先將連知雅帶走,可外頭火勢未明,此刻出去也不妥當,只得壓著怒氣,低聲道:
“小雅,你老實待著,不許再胡言亂語。有什麼事,等宴會結束後再說。”
說罷,她轉向眾賓客,歉疚道:“實在抱歉,已派人去檢視走水情況了。此處臨水,不懼火勢,各位不妨在此暫且歇息……”
連知雅見娘非但不信自己,反倒當眾訓斥自己,又氣又委屈,一時激憤,不禁拔高了聲音:
“娘!您怎能這般偏袒她?誰不知道她娘就是個不檢點的!有其母必有其女!哥哥成婚至今都不肯與她圓房,她定是耐不住寂寞,這才會做出偷人這等下作事來!”
此話一齣,好些原本沒留意這邊動靜的,也好奇地圍攏了過來。
連母沒想到女兒竟不顧場合、不依不饒,將家中私事全抖了出去,心中也著實有些惱。
她若真氣虞梨初,回頭有的是機會整治,何必急在這一時?
今日大喜之日,賓客雲集,鬧出這樣的事,虞梨初是能壞了名聲,但難道連家的臉面就能保得住麼?
更何況,她一個未及笄的姑娘,大大咧咧替兄長捉姦,傳出去,她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
她知道跟女兒說不通,只朝身邊張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張嬤嬤忙會意,上前一把捂住連知雅的嘴,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,低聲勸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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