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，滿堂死寂。
方才還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賓客們，此刻皆僵立無聲。
侍衛上前探了探鼻息，朝上首拱手回道：“回王爺，回少卿，人已經死了。”
“冰香！”
季含雪尖叫著撲了過去，可踉蹌到跟前，指尖懸著顫了顫，終究只是虛虛一觸，不敢真去碰屍身，只哭道：
“你怎生這般傻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驚懼交加，竟直挺挺暈了過去。
“小姐！”丫鬟春桃忙扶住她。
連知衡三兩步上前幫著攙人：“快請大夫。”
連母也回了神，忙讓婆子接過人，又見連知雅被這血腥場面嚇得面無人色，當即道：
“把表姑娘和小姐都扶回房去。”
虞梨初看著季含雪被扶下去，又垂眸望了望地上那具屍身，面色冷淡。
這冰香是季父親自為季含雪挑的丫頭，自幼便服侍在其身邊，是個極為聰明忠心的。
上一世，她被季含雪逼得在連家如履薄冰，其中就少不了冰香的出謀劃策。甚至季家在京中的產業，也有她協助季含雪打理。
而今日本已是死局。
卻因她這一死，徹底盤活了。
堂內眾賓客這時才陸續回過神來，不少女眷被這血腥一幕嚇著，一時騷動四起。
連知衡當即命人將受驚女眷疏散，而後轉向神色淡漠的靖昭王，躬身道：
“王爺，今日之事皆是屬下治家無方、御下不嚴所致。驚擾了王爺與諸多貴客，屬下罪責難逃，甘願領罰。”
靖昭王沒有看他，也未應聲。
連知衡俯身僵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
蕭晏疏單手搭在桌案邊，目光越過他，徑直投向李懷璧、裴清稚和虞梨初三人，淡聲問：
“李姑娘，你們如何說？”
連母滿心惱恨。
好好的升遷宴，竟鬧出人命來了，當真是晦氣至極。
可也明白，到了這個地步，局面總算是堪堪穩住了。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，看向李懷璧，語氣難免有些生硬：“李姑娘，今日之事確是我連家之過，李姑娘還有什麼不滿和要求，不妨一併說了，我連家皆認。”
李懷璧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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