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。
連母臉色難看,抿了抿唇,並未出聲。
虞梨初也淡淡瞥來。
連母一直以為季含雪明理善良,大約怎麼也想不到,她會在這般場合,做出這等讓連家蒙羞的事來吧。
如今,一邊是自己的名聲和親女的未來,一邊是親手養大、視為己出的侄女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想必,她也很為難吧。
連知衡也沒料到事情竟鬧到這般田地。
但而今人證確鑿,他就算想為母親辯駁,也不知從何辯起,只得硬著頭皮,想先向靖昭王討句通融。
剛要開口——
此時,連母身後的張嬤嬤忽然搶步上前,撲通一聲,跪倒在地,高聲道:
“大人!此事與我家夫人無關,皆是老奴所為!”
“是老奴看不慣少夫人平日裡對我家夫人陽奉陰違,這才自作主張,安排了這一切!”
她冷冷掃了那幾個婆子一眼,咬緊牙關,“她們都是老奴私借夫人的名義支使的,夫人從頭到尾都不知情!大人要罰,便罰老奴一人吧!”
此言一齣,滿堂皆驚。
連知衡腳下一頓,猛然回首。
連母也沒想到張嬤嬤會跳出來,張了張口,望著她匍匐在地的決絕背影,喉頭一哽,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虞梨初倒不覺得意外。
張嬤嬤是連母的陪嫁丫鬟,主僕情深,豈能坐視主子聲名盡毀,受盡唾棄。
只是,單張嬤嬤一人,可頂不下這般多的罪。
果然,李懷璧聞言,眉頭微微一蹙,似是想起了什麼,目光驀地轉向地上的季含章:
“不對。我記得當時你拍門的喊話。說的是,”頓了頓,她抬眸望向季含雪,一字一句慢慢道:“‘開門!快開門!季含雪,你瘋了麼!’”
滿堂賓客不曾想還有這等反轉,頓時都驚詫望向季家兄妹。
季含章俯地的身子猛地一抖,半晌,才顫聲回道:“……我、我沒有這樣說過……興許是李姑娘聽岔了……”
季含雪白著臉,連連搖頭,眼淚簌簌滾落:“不是我……我、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你們不必狡辯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懷璧冷冷道,“我不管你們兄妹到底在合謀些什麼,今日這事必得查個水落石出。這是王爺應允我的!”
說著,她看向始終沒再說話的蕭晏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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