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她含淚望向連知衡和連母：“姨母，表哥，此事真與我無關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便哽咽著，捂臉低泣，眼角餘光卻暗暗瞥向身側的冰香。
冰香抿了抿唇，終是走了出來，抬起頭，神色平靜至極：
“李姑娘，您不必再逼迫我家小姐了，此事是我一人所做。”
頓了頓，她看了眼季含章，“少爺，也請不要誤會小姐。是奴婢以小姐之名將您約到房中，再用藥茶迷暈後，把您搬來此地的。此事，小姐蓋不知情。”
季含章一怔，像是才明白過來這其中誤會，抬眸望了望季含雪，訥訥道：“……原來如此……”
辛嬤嬤得了訊息趕來，此時好不容易擠進人群，見夫人和侯爺俱在，正愁沒處表現，聞聲忙喝道：
“你個賤丫頭，休拿這出糊弄我們侯府！你細胳膊細腿，如何搬得動一個大男人？”
聞言，柳氏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裴清懸等人的目光則是不約而同落到了冰香身上。
連知衡和連母幾人更是蹙緊了眉頭。
虞梨初眼眸一閃，漲紅了臉，忙去拉人：“嬤嬤，您莫要這般說話……”
辛嬤嬤見柳氏看自己，只當是讚賞，忙挺直腰背，一把拍開虞梨初的手，昂首道：
“我看分明是你家主子做的，讓你個婢女出來頂罪！不然你個小丫頭，為何非要害少夫人！”
冰香覷了虞梨初一眼，垂眸淡淡道：“奴婢是心疼自家小姐。”
“少夫人乃侯門嫡女，素來看不起我家小姐，往日里也沒少仗著身份，苛待小姐。小姐寄人籬下，怕說與夫人聽了，會惹得婆媳不和，便一直隱忍不發。”
“但小姐於奴婢有恩，奴婢實不忍小姐再受苦。便偷了小姐的管家對牌，去尋了張嬤嬤，與她聯手設下此局，想叫少夫人身敗名裂、被休棄離府。如此，也好讓小姐過幾日安生日子。”
落蘇一聽，急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我家小姐待季姑娘向來妥帖，吃穿用度從不曾短半分，何曾有過苛待……”
冰香截斷她，揚聲反問，“難道上月，少夫人不曾動手打過我家小姐耳光？”
落蘇愣了下。
那耳光是因季姑娘辱及小姐生母在先，小姐一時情急才動的手。可這三言兩語，又如何說得清？
冰香也根本沒給她辯駁的空隙，緊接著冷聲道：
“少夫人除卻有個好出身，論名聲才幹，哪一樣比得上我家小姐？待人接物更是刻薄寡恩，府中下人怨她的不知有凡幾，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。”
季含雪似是被這番話驚到了，不敢置信地哭道：“冰香，住口！表嫂待我是極好的，你、你怎能做這種糊塗事啊！”
冰香頓了下，轉身朝她跪下，重重磕了兩個響頭。
“此次都怪奴婢做事欠妥，這才連累小姐。奴婢該死！只求小姐念在往日情分上，原諒奴婢這一遭！”
說罷，她起身，又朝裴清懸端端正正福了福：
“還請大人明鑑，此事與我小姐毫無干係。一人做事一人當，奴婢自領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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