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府後門小巷。
謝雋意撩起車簾，望著李懷璧抱著人上了馬車離去，才回頭看向蕭晏疏。
“我還道表兄這般著急斷案離開，原來是早看出了端倪。你是幾時發現明湘在那內室的？”
原先還當表兄今日好心替虞梨初出頭，只是為護他王妃的名聲。如今想來，也有為明湘之故。
蕭晏疏閉目靠著車壁，沒有理他。
謝雋意也不在意，搖了搖扇子。
突然想起蕭晏疏先前曾瞥過內室帷幔兩眼，以及其所坐桌案上那隻香爐，再憶及李懷璧把趙祁臻裹得嚴嚴實實、還有季含章堂上那副情態……
扇子忽地一頓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
他心底驀地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，“難道明湘她……”
難怪了。
表兄從前最不喜沾手內宅事，更何況是連府家事，今日不但肯多管閒事，末了還急著收場……
如今看來，分明是怕明湘熬不住藥性，漏出動靜，叫人察覺。
再想到那位連少夫人，寧願被誣了清白，也不肯開口解釋。
原本還只當她是要護李、裴兩位姑娘的清名，到後頭兩人莽撞闖出來，也以為是要投桃報李，現在想來，怕也是在替明湘遮掩。
謝雋意咂了咂舌：“這連家好大的膽子，給自家兒媳下腌臢藥，還敢連累明湘……這事若叫安舒姑姑知道，怕是不能好了。”
蕭晏疏睜開眼，淡淡瞥來：“慎言。”
謝雋意以扇遮面：“知道知道，斷不敢亂說，壞了明湘名節。”
他只是驚詫，這幾個姑娘，一個護著一個，把這要命事全攬上自身，好生有情義。
而當時在場那麼多人，除卻表兄，竟無人瞧出蹊蹺。
也幸得如此，不然連家上下怕是都討不了好。
謝雋意正想著，便聽蕭晏疏劈頭丟來兩個字：“下車。”
他訕訕一笑，磨磨蹭蹭：“表兄……”
“本王只應承送你一程。”蕭晏疏眼都未抬，“下去。”
謝雋意噎了噎，只得下了車，小聲嘀咕：“好生小氣……”
孟覺拱手笑道：“小侯爺，王爺還有要事，確實不能再相送了。裴少卿還在前頭候著您呢。”
看著靖昭王府的車駕揚長而去，謝雋意嘆了口氣，搖著扇子，往巷外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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