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梨初只看了一眼,便迅速垂下眸子,福身微微一禮。
“王爺,王妃。”
難怪虞棠薇肯屈尊相送。
原來是要在靖昭王跟前做戲。
畢竟虞棠薇到底是侯府繼女,還素有賢名,得知她有傷無車,當著靖昭王的面,又怎能冷眼旁觀?
虞棠薇坐在蕭晏疏身側,一身月白錦繡宮裝,妝容精緻,通身高華清雅。
她淡笑道:“都是自家人,姐姐不必多禮。且坐吧。”
虞梨初輕輕應聲,掩去眼底冷意,挑了離蕭晏疏最遠的車門處落座。
虞棠薇瞥見她臉色蒼白,眸光微閃,溫聲問道:“聽聞前些日子姐姐受傷了?可要緊?怎地不好生修養就出來了?”
虞梨初羽睫輕顫,低聲答道:“勞王妃掛念,傷已經無大礙了。”
頓了頓,“祖母回京便病倒了,如今京中藥材又緊缺,母親忙不開,我便出來碰碰運氣。”
聽聞是連老太太生病,虞棠薇輕嘆一聲:“江淮剛遭了災,連帶著京中藥價也一日三漲……”
頓了下,又道:“我那兒倒還有些藥,姐姐若有需要,只管遞話來便是,莫同我客氣。”
虞梨初知道虞棠薇從來就看不上自己,這番話不過是嘴上姐妹情深罷了。
若真想送,又何須問?
且前幾日府中慶功宴,她既不曾前來,更是連一句問候、一份薄禮都不曾使人捎來。
可她面上仍做出受寵若驚的感動模樣:“多謝王妃厚愛。但有所需,定會來求。”
此時。
車輪似碾過一處坑窪,車身猛地一晃。
虞梨初忙抬手扶住車壁,動作牽扯到斷骨傷處,疼得她渾身一顫,面色更白了幾分。
而虞棠薇身子一歪,整個人朝旁邊倒去。
蕭晏疏幾乎是想也未想,穩穩托住她的手臂,將她往身側一帶。
虞棠薇便順勢靠進了他的肩窩。
鬢間珠釵輕搖。
她仰臉望他,眼波盈盈,“王爺……”
蕭晏疏垂眸。
頓了下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小心地將她鬢間微斜的步搖扶正,又順勢攏了攏她被顛散的鬢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