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疏略一頷首,並不多言。
虞棠薇卻上前一步,伸手虛扶起她,順勢握住她的手,溫聲笑道:
“妹妹妝安。早前聽聞妹妹回京,就想來瞧你了,又聽說你身子不適,便不好擾你休養。今日可算是見著了。”
說著,她打量了兩眼趙祁臻,笑意愈發親和,“從前就聽人說妹妹生得好,今日一見,方知何為瑤臺仙娥。”
趙祁臻靦腆地笑了笑,“表嫂謬讚了。”
頓了頓,她輕輕抽回手,又補了句,“表嫂才是姑射仙人。”
這並非客套。
她雖不常在安京,卻也聽聞過虞棠薇的美名。
何況,能入她這位眼高於頂的表兄的眼,又豈會是庸脂俗粉之輩。
而今虞棠薇只著一襲月白衣裙,不施濃妝,就自有一股清冷出塵的氣韻,確實當得起這四個字。
安舒公主看向蕭晏疏,笑道:“你今兒個不用去衙署?竟這般有空來我府上賞花?”
“姑母府上的花,自是極好的。”蕭晏疏淡笑,頓了下,道:“阿微前幾日得了一盆蘭草,說是難得之物,便給姑母送了來。”
孟覺會意,捧著一隻素白鈞窯瓷盆上前。
盆內蘭草生有七葉,色澤蒼翠透亮,只葉尖暈出一抹素白,很是清雅。
安舒公主見了,眼前一亮,“這是……素心綠萼?我尋了許久都沒尋到這般品相的,好孩子,倒是有心了。”
虞棠薇淺笑道:“姑母喜歡就好。”
“這就是傳說中有價無市的素心綠萼?竟是將這滿堂奼紫嫣紅都壓得黯然失色了。我還是頭一回見著實物……”
“靖昭王妃好大的手筆,這般稀罕物也捨得送人。”
……
席間有懂行的女眷低低抽了口氣,投向虞棠薇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豔羨與驚歎。
滿堂竊竊低語,沒人再記得虞梨初和連家幾人。
連母半躬著身,膝蓋已經酸得發麻,卻不敢動。
季含雪垂首咬著唇,眼眶泛紅。
連知雅則偷偷抬眼望著虞棠薇,眼底滿是仰慕與期待。
——王妃肯定會注意到她的……
而虞梨初垂著眼,神情始終淡然,只臉色愈來愈白。
她的傷雖已好了大半,骨頭卻還未徹底長好。
長時間躬身僵持,傷口處便傳來一陣陣鈍痛,額角也沁出細密的冷汗,她死死咬著牙關,沒有吭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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