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廳一片死寂。
眾人面面相覷,目光交錯間,偶有看熱鬧的掩嘴低笑。
也有幾個與連母素有往來的,卻不敢在此刻觸安舒公主黴頭去求情,便都垂下了眼。
唯有趙祁臻擔心著虞梨初的傷勢,著急地輕扯母親的衣襬,小聲哀求:
“母親……”
她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。
可連少夫人也是受害者,又於自己有恩,怎能遷怒於她!
安舒公主看了眼女兒,沒有說話。
阿臻生而有疾,這些年不得不送出京將養,母女倆都飽受分離之苦。
如今好不容易漸好了些,卻在連府中了那等穢藥,讓身子又添了虧空。
明知不該遷怒,可阿臻是為虞梨初才去赴宴的,竟被這般怠慢疏忽,叫她如何能不惱。
趙祁臻見母親無動於衷,正待再求一求,便聽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公主。靖昭王爺、王妃到了。”
聽到靖昭夫婦竟一同前來,廳內眾女眷再顧不得看戲,紛紛轉眸看向門口。
連安舒公主都緩了神色,抬眼看去。
至於仍半躬著身行禮的虞梨初和連家幾人,早已無人在意了。
先進門的是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。
蕭晏疏一身深紺織錦窄袖袍,俊美矜貴。
他在門檻前略一駐足,回身牽住身側女子的玉手,待她穩穩跨過,方才收手,與她並肩踏入。
虞棠薇側首,朝他溫柔一笑。
蕭晏疏也低頭看了她一眼,神色淡柔。
見得這一幕,已成婚的夫人們忍不住暗暗感慨,待字閨中的姑娘們則紛紛紅了臉頰。
靖昭王爺這般尊貴的人物,竟對王妃體貼入微至此,連過道門檻都要護著……
兩人並肩上前,沒有看俯首行禮的虞梨初和連家人一眼。
蕭晏疏走在內側,目不斜視,衣襬輕掠過最外側虞梨初的裙角,帶起些許微風,腳下卻不曾有半點停頓。
“姑母。”
“姑母。”
兩人站定,齊齊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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