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晴空萬里,公主府前車馬盈門。
幾人剛被迎進二門,便見兩側壘起如雲花山。
名貴的姚黃魏紫擠作一團,花香裹著日光撲面而來。
連知雅和季含雪何曾見過這般場面,一時目不暇接,驚歎不已。
饒是見過些世面的連母,也不禁暗暗咋舌,公主府的大手筆。
虞梨初目不斜視,隨著引路的丫鬟往花廳走去。
安舒公主身為陛下姑母,深得聖眷,府中一應陳設皆是用宮裡規制。
何況今日這場賞花宴,是為獨女趙祁臻所辦,自是愈發用心了。
連母收回目光,覷了兩人一眼,低聲提醒:“好了,別東張西望的,快跟上。”
季含雪飛快看了眼那帶路丫鬟,斂容跟上。
連知雅也怕叫人看輕了,忙垂下眼,快步跟了上去。
花廳裡早已賓客滿座。
安舒公主端坐上首,一身織金宮裝,通身貴氣,含笑與賓客應酬。
女眷們個個珠玉環身、錦衣照眼,言笑晏晏,話題圍繞著明湘郡主打轉。
“上回見郡主,還是七八年前的宮宴上,彼時便已玉雪可愛,如今再見,無論儀態容貌,都更勝從前了,真真是京中少有的國色!”
“聽聞郡主還彈得一手好琴,當真是才貌雙全!”
“可不嘛。還有這沉靜的性子,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涵養,將來必是有大造化的。也不知未來誰家有這等好福氣,能得娶郡主……”
……
安舒公主聽著,笑容一直溫和明朗。
只是聽到談及趙祁臻婚事,她才淡笑介面:“阿臻年歲還小,不著急。本宮只盼她身康體健、平安喜樂,其餘都看她自己的意願。”
說著,她側首溫柔地望著靜坐身側的女兒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趙祁臻抬眼,朝母親彎眉笑了笑,心頭卻泛起一絲澀意。
都怪自己身子不爭氣,才叫母親時時掛心……
眾人起先以為安舒公主為女兒辦宴,是有意擇婿,眼見公主並無此意,便識趣岔開了話頭。
趙祁臻本就對這樣的場合興致缺缺,眼見有姑娘前來搭話,只好一一應承著,心裡卻盼著快些散席,好回自己院裡去。
正在這時,丫鬟來通傳:“公主,奮武將軍府的人到了。”
聞言,趙祁臻眸子微微一亮,抬頭便瞧見虞梨初隨著連家幾人進了花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