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母帶著幾人上前,躬身福禮。
“公主殿下貴安。今日得邀赴宴,我等叨擾了,願公主、郡主福澤安康。”
剎那間,廳內的笑語不由停了停。
連家慶功宴的笑話早已傳遍安京。
據說,連家不但讓表姑娘待客,還沒眼色地冒犯了郡主,過後又鬧出少夫人被下人攀誣偷人的戲碼,當真是精彩得很呢。
此刻見連母竟還敢領著人來赴宴,眾人不禁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。
也不知公主打算如何處置。
安舒公主臉上神色如常,隻眼底笑意略略淡了些。
她沒有看她們一眼,只端起一旁茶盞,輕輕撥弄了下杯蓋。
蓋子輕碰盞沿,發出一聲低低脆響。
霎時,整個花廳都靜了下來。
連母幾人被晾著,卻不敢多說一句話,更不敢擅自起身,只硬著頭皮,半躬著身,維持著行禮的姿勢。
連母雖覺難堪,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。
本就是自家有錯在先,公主殿下心中難免有氣。
但既肯下帖子,便有揭過之意。
眼下只是受些冷落,若真能讓公主解氣,又算得了什麼呢。
這般想著,她的姿態便愈發恭敬了。
季含雪感覺到周圍若有似無的視線,臉頰漲得通紅,卻只能斂目垂首,暗暗咬緊了唇。
明明衝撞郡主的是小雅,卻要她也跟著陪罪受辱。
可她不敢說什麼,只能盼著公主快些消氣,不然真要牽連得她在安京也寸步難行了。
連知雅這回倒老實,只趁著沒人注意,飛快地撇了撇唇。
她曉得,公主這是故意要給女兒明湘郡主出氣。
當真是好小心眼。
虞梨初規規矩矩地福著身,面色淡然,心中卻明瞭。
郡主不過是去連家赴了趟宴,就中了那等腌臢藥,不但有損身子,更是險些失了清名。
安舒公主只此一個女兒,素來如珠如寶地捧著,如今愛女遭此橫禍,又豈會善罷甘休?
只怕連她,也在遷怒之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