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大駭,再也顧不得許多,忙拉著連知雅撲通跪下:
“王妃,是我等不知禮數。只是我表妹仰慕王妃盛名,如微光望月,實是情難自禁,這才失了分寸,衝撞了王妃。改日定備厚禮登門致歉,還望王妃寬恕。”
連知雅後知後覺,也忙跟著忐忑告罪:“王妃恕罪……”
虞棠薇這才緩緩抬眼。
她沒看虞槿衿一眼,只淡淡掃了跪著的兩人一眼,方淡聲道:“此事既已了結,罪魁禍首也已押入大理寺,待審明正法,便無須再提了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兩位雖還年少,但連家主母也需好生教導小輩規矩,更該嚴管府中下人才是。”
“不然,若不加整肅,往後再出這等奴才構陷主子之事,可不僅僅是壞了你們連家名聲,更是折損我虞家的顏面。”
季含雪聽出她話中深意,臉頰火辣辣作疼,忙俯首應道:“是,是。我定當將王妃忠告轉達給姨媽。”
連知雅也訥訥跟著應了聲。
恰在此時,柳氏應酬歸來。
見到涼亭外的狀況,她腳下微微一頓,眼底笑意淡了些,嘴上卻仍溫聲道:
“這不是連姑娘麼?聽說公主府前頭水榭的木芙蓉開得極好,一樹照水,這會兒不少姑娘都跑去瞧了,二位怎生不去看看?”
連知雅一愣,還未及答話,季含雪已順勢拉著她起了身。
眼下不是與靖昭王妃結交的時機,既然王妃不再追究,今日也算圓過去了,還是先走為好。
“多謝侯夫人提醒。我等原是來給王妃請安的,既已見過,便不好再多叨擾了。”
說著,她恭恭敬敬地向虞棠薇行了一禮,就拉著連知雅匆匆離去了。
柳氏面上笑盈盈的,卻並未多看那二人一眼,只轉身回了涼亭。
見虞櫻褀一臉憤然,便淡笑問道:“這是誰惹了阿櫻生氣?”
虞櫻褀剛要開口告狀,虞棠薇已然淡淡道:“沒什麼。前頭應該快開席了,三嬸,你們且先過去吧。”
三房夫人當即會意,笑著招呼起其他女眷:“聽聞公主府上不少花木都是從南邊移栽來的名品,在京中難得一見。咱們且走著去瞧瞧,可別白來了這一趟。”
邊說,邊把還想留下的女兒拉走了。
其他女眷也識趣地跟著離開了。
轉眼間,涼亭裡就只餘下母女二人,以及守在亭外的丫鬟。
虞棠薇斂了那副淡然神色,抬眼望來:“娘見過裴夫人了?”
柳氏並不奇怪女兒會知道弟弟家的事,在她身側坐下道:
“裴夫人倒是熱情。只是聽聞那裴少卿剛正不阿,便是親眷犯了事,他都秉公處置。裴夫人雖是答應了去勸,可她畢竟是繼母,繼母難為,怕是效用不大。”
聞言,虞棠薇垂眸道:“裴清懸從不徇私枉法,這條路怕是走不通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舅母做事毫無顧忌,若知表弟之事毫無轉圜,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動靜來,屆時御史臺怕是會彈劾我管束親族不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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