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興摸黑走在土路上，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作響。
他沒有打手電，也沒有提馬燈，只憑著記憶往前走。
遠處周芒家的院子在夜色中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像是蟄伏在雪地裡的巨獸。
這還是孫興第一次幹這種事。
雖然上回他翻進黃家，偷走了黃曉芸的肚兜。
可那次畢竟只是偷東西，這回卻是偷人，而且是當著周芒的面。
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光是想想，就覺得十分刺激。
那件肚兜，他隔三差五就拿出來聞一聞，看一看。
每次舒服之後，他都會覺得，自己和黃曉芸更近了一些。
可光有肚兜還不夠。
他想要更多。
想要黃曉芸這個人，想要她的身子，想要她徹徹底底地屬於自己。
只是這不太可能。
他才十七歲，想要娶妻生子，恐怕還要等上好幾年。
雖然如今這個年代，十七歲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。
鄉下人結婚早，十五六歲定親、十七八歲抱娃的大有人在。
可別人能這麼做，不代表他也能。
因為老爹對他寄予厚望，指著他念書、考學，最後能跳出農門。
在他爹的規劃裡，他至少要念完高中，最好讀到大學。
現在讀大學，可以走工農兵推薦的路子，比以前不知道容易了多少倍。
只要他能上大學，將來就能當幹部，以後光宗耀祖！
所以他爹絕不可能同意他現在就娶妻生子。
而且就算同意，黃曉芸也未必肯嫁。
孫興之前試著討好過黃曉芸，可對方卻愛搭不理。
花了那麼多功夫，費了那麼多心思，連正眼都沒瞧過一回。
但周芒一來，黃曉芸就迫不及待地嫁了。
這也讓他心中充滿了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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