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林二喜一家子低著頭，匆匆地從屋裡出來。
張亞霞走在最前面，棉襖的扣子扣錯了位，領口歪歪斜斜。
她走得又快又急，宛如奔逃。
林二喜跟在後頭，一聲也不吭。
林衛東和林衛軍兩兄弟，宛如左右護法，將母親死死護住。
一家人匆匆離開，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見沒有熱鬧看了，其他的社員也紛紛離開，三三兩兩往家裡走。
有人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也有人搖頭嘆氣，說孫興肯定是失心瘋了。
周芒站在自家院子裡，目送最後一批客人離開。
北風呼嘯，寒氣逼人。
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冷，心裡反而像喝了蜜一樣甜。
他從空間中拿出一罈酒，哼唱著小曲，沿著土路往黃家的方向走。
“先到咸陽為王上，後到咸陽……”
月光從雲層裡鑽出來，灑下一地清輝。
周芒不疾不徐，腦子裡依然在回味剛才的事。
孫興這回怕是要挨槍子。
就算不能，恐怕也會關上十年八年。
至於張亞霞……短時間之內，她恐怕沒什麼臉面見人了。
一路來到黃家門口，屋子裡亮著燈。
灶房的煙囪冒起白煙，在月光下嫋嫋升騰。
周芒推開院子門，就看見黃春生蹲在門口。
他憨厚一笑，親暱地開口喊了一聲：
“姐夫，你來了？！”
周芒順勢把酒罈遞過。
“你姐在廚房？”
黃春生點了點頭，搬著酒罈子走向堂屋。
周芒則轉身往灶房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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