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他發現，黃春生這個小子，滿臉興奮，八卦味十足。
“姐夫！你快好好跟我們說說，孫興有沒有得逞？！”
這小子……倒像是個幹大事的人。
沉默了一瞬，周芒宛如說評書一般，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。
抑揚頓挫地說完，周芒端起酒罈，給黃老倔倒了一碗。
“咱們還是趕緊吃飯吧，這件事不能細想，不然等會兒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……”
黃老倔深以為然。
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，咂摸了一下滋味，嘆息道：
“現在的年輕人，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”
周芒沒有接話，而是給自己倒了一碗酒，又給小舅子也倒了一碗。
四個人圍坐在桌前，一起吃吃喝喝，氣氛其樂融融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大隊部。
孫德厚站在門口，看著緊閉的木門，臉上的表情陰沉的能滴出水來。
雖然妻子和母親已經被他勸回去了，但他的心情沒有丁點好轉，反而愈發糟糕。
因為屋子裡正傳來兒子壓抑的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彷彿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哀鳴
也不知站了多久，寒風愈發凜冽。
旁邊的張萬全忍不住了，開口勸道：
“老孫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孩子犯了錯誤就該受罰，你在這站著也沒用。”
孫德厚沒有動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轉過身，看著張萬全。
他的眼眶泛紅，聲音有些沙啞：
“書記，我知道這件事是興兒做錯了，他就是槍斃也是罪有應得。”
張萬全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。
孫德厚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強忍著什麼：
“可現在天這麼冷，孩子又光著身子，凍一個晚上，明天還能活嗎？”
張萬全沉默了，看著孫德厚那張滄桑的臉，心裡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跟孫德厚共事這麼多年，雖然平日裡有些磕磕碰碰，可說到底還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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