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你？”
“老子恨不得打死你！”
孫德厚將被子扔在一旁，衝上前直接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耳光聲炸響，孫興腦袋一偏，嘴角溢位鮮血。
他瞪大眼睛，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孫德厚居高臨下的看著兒子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。
“你還敢讓老子救你？”
“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，老子以後在大隊裡怎麼抬得起頭？！”
聽到這話，孫興心中湧起一股邪火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？明天我被帶到革委會，說不定會被拉去打靶！”
“你不趕緊想辦法，居然還惦記著自己的面子，你究竟是不是我爹？！”
孫德厚被這話噎了一下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孫興從地上爬起來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嘴角的血絲，看上去有些猙獰。
“從小到大，你根本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，在你眼裡，我不過是炫耀的工具！”
“我考了第一名，你就到處跟人吹噓，說我將來肯定有出息，我要是考不好，你就罵我不爭氣，說我丟了你的臉！”
“別人家的孩子在外頭玩，我要在家讀書寫字，幫家裡幹活。”
“我不能喊苦，也不能喊累，就因為我是你孫德厚的兒子，所以肯定要比別人強！”
“爹，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，一條臭蟲，能生得出龍嗎？”
“平常在家裡對我動輒打罵，在外人面前又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。”
“你讓我噁心！”
或許是今天的事情過於刺激，又或許是因為死亡帶來的恐懼。
此刻的孫興，徹底撕下了那副乖孩子的偽裝，表情悲憤，目光怨毒。
孫德厚聽到這些話，頓時愣在原地，一言不發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然後搖頭道：
“看來，我確實是錯了。”
孫興表情一怔，沒想到父親居然會親口承認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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