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，不知羞恥的東西，做夢吃狗屎呢！”
姜麗傑氣得直跺腳。
賈秀雲壓根不把她們放在眼裡，輕蔑地甩了甩辮子，挺著胸脯衝王二狗一揮手：
“前頭帶路！”
王二狗點頭哈腰，像個跟班一樣顛顛地在前頭引路，引得沿途不少上工的社員頻頻側目。
到了荒溝大隊部，賈秀雲邁步跨進門檻。
屋裡炭火盆燒得正旺。
王大年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，王樹平則縮在屋角的陰影裡。
賈秀雲一進門，視線立刻落在了王樹平身上。
王樹平注意到賈秀雲炙熱的目光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趕緊隱晦地朝她擠了擠眼睛，手掌在腰後虛壓了兩下，示意她千萬別多嘴亂說話。
這番小動作落在賈秀雲眼裡，全變成了“小心駛得萬年船”的默契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，只覺得王樹平是在周芒的地盤上顧全大局。
整個人腰桿挺得筆直，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傲氣。
不等周芒開口，坐在長凳上的王大年猛地站起身，搶先幾步堵在賈秀雲面前。
“賈秀雲同志！”
王大年嗓門極大，洪亮的聲音在大隊部裡迴盪：
“今天當著你們周書記的面，我就直說了！”
“你願不願意嫁到我們向陽大隊去？”
這話問得極為刁鑽，王大年半個字沒提究竟是嫁給誰，只咬死了嫁到向陽大隊。
賈秀雲滿腦子都是王樹平那些甜言蜜語，壓根沒去摳字眼。
甚至連想都沒想，便滿臉嬌羞地飛快點頭：
“我願意，王書記，我一百個願意！”
坐在辦公桌後的周芒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他手裡捏著鉛筆，目光在王家父子和賈秀雲臉上轉了一圈。
王大年眼神閃爍，王樹平低著腦袋不敢抬頭。
而賈秀雲一副恨不得立馬插翅膀飛走的急迫相，透著一種荒唐古怪。
周芒身子往前傾了傾，指關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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