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老頭子，我看她也是真嚇破膽了。”
黃燕萍朝王大年遞了個眼色，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：
“城裡來的嬌小姐，面皮薄。”
“二狗，你急個什麼勁？”
“肥肉掉進自家碗裡，還能長腿蹦了不成？”
王大年吸了一口旱菸，吐出的青煙在寒夜裡散開。
他用審視的目光在賈秀雲臉上颳了幾個來回。
見這丫頭滿臉死灰、渾身癱軟，確實不像是還有力氣撲騰的樣子，這才把銅菸袋往鞋底上磕了磕。
“既然閨女開了口，老子就給你寬限兩天。”
王大年冷冰冰地開口，語氣裡的敲打沒有半分遮掩：
“這兩天，你就住在西邊那間放農具的廂房裡。”
“樹平，去抱床爛稻草和舊棉絮給她鋪上，大門給我上兩道鎖。”
“二狗，你晚上就在院門口給我蹲著，要是連個娘們都看不住，老子把你皮扒了！”
王二狗雖然沒能立刻嚐到甜頭，但聽到賈秀雲跑不了，立刻咧著嘴嘿嘿傻笑：
“大伯放心，連只耗子俺都不放出去！”
賈秀雲就這麼在向陽大隊王家暫時落腳。
說是養身子，實際上跟坐牢沒有任何區別。
與此同時，王大年使盡了渾身解數。
他靠著當了二十年書記的威風，硬生生把大隊裡鬧事的社員壓了下去。
當著全村的面，他賭咒發誓，聲稱已經掌握配方，明年一定可以賺大錢。
社員們雖然肚子裡窩火，可看著大隊幹部信誓旦旦的模樣，加之王大年暗地裡拿工分威逼，終究沒敢徹底撕破臉。
不僅如此，王大年還在隊部的大喇叭裡高聲動員，號召全隊社員在秋收之後抓緊平整土地、大舉開荒。
揚言來年要照著荒溝大隊的法子，全村改種紫蘇和藥材，狠狠打一場翻身仗。
……
山樑另一側，荒溝大隊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初冬的寒意悄然漫過山林，後山藥田裡的板藍根早已全部收割歸倉。
堆滿了中藥通風的大倉庫，濃郁的中藥草香瀰漫在村落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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