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腦子不清楚，所以只能任他欺負，打不還手，罵不還口，可我不是天生就該被人欺負的。”
“現在我變好了，變聰明了，我要是不還手，以後他還會繼續欺負我，欺負一輩子！”
這番話說完，四周徹底安靜下來。
馬玉珠不知該怎麼反駁，馮月娥也縮了縮脖子，氣勢明顯弱了下去。
圍觀的鄰居們，紛紛忍不住幫黃春生說話。
“春生確實經常被人欺負，我記得好像撞見過好幾回……”
“以前他是個傻子，欺負一下也就算了，畢竟傻子什麼也不知道，可現在人家恢復正常了，再欺負可就說不過去了……”
“張浩宇那小子確實被慣壞了，該好好管教一下。”
“這件事明顯是春生佔理，我覺得他做的對！”
四周議論的風向，不知不覺變了。
馬玉珠的臉色，也越來越難看。
她知道如果再鬧下去，只會讓自己更加丟臉。
可如果就這麼走了，她又咽不下這口氣。
就在這時，周芒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馬大娘，馮大娘，這件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，是你們家的孩子先動手，春生只不過是自衛。”
“這件事情，要不就這麼算了吧，要是再鬧下去，我怕春生心裡不好想。”
“他這些年可沒少受欺負，萬一到時候想不開，你就不怕你們家絕後？”
這話一齣，馬玉珠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這年頭為什麼大家想生兒子？為什麼重男輕女？
因為在農村，兒子不但是優質的勞動力，更是不被人欺負的底氣。
家裡兒子多，說話都能硬氣三分。
家裡沒兒子，就要夾著尾巴做人。
鄉土社會是一個人情社會，也是一個很現實的殘酷社會。
誰家要是沒有壯勞力，分水的時候會被人多佔一份，分糧的時候只能選別人挑剩下的。
就連吵架，別人都敢指著鼻子，罵你絕戶。
可有了兒子，別人絕不敢往死裡欺負你。
俗話說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。
再怎麼蠻橫的人，也有老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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