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又開始發顫了。
周芒低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然後，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在王麻子的後頸處輕輕敲了兩下。
說是敲，其實更像是點。
力道不大，甚至可以說很輕，就像用手指頭彈了一下桌面。
可就是這輕飄飄的兩下，王麻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後頸蔓延開來，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皮下爬動，又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往裡扎。
那種感覺來得又快又猛，從後頸一路往下，沿著脊椎竄到胃裡，然後在胃裡炸開了。
王麻子的胃開始劇烈地翻滾，像是有隻手在裡面擰。
酸水從胃裡往上湧，頂開喉嚨，從嘴角溢位來。
“嘔……”
他猛地彎下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開始劇烈地嘔吐。
吐出來的全是酸水，黃綠色的，帶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，濺在地上，濺在褲腿上。
他吐得撕心裂肺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胃裡的東西吐乾淨了，又開始乾嘔，一下接一下，像是要把五臟六腑全嘔出來。
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，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嘔吐才漸漸停下來。
王麻子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抬起頭，用一種近乎恐懼的眼神看著周芒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下了毒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周知青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你把解藥給我吧……”
周芒看著他這副慫樣，心裡頭有些好笑。
沒想到這個王麻子，還真相信了他這番鬼話。
其實他手上哪有什麼毒藥？
更沒有什麼祖傳秘方。
剛才那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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