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興眼睛一亮，以為父親要救他，急忙湊到跟前。
“爹，什麼選擇？你快說！”
孫德厚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：
“第一個選擇，我們現在衝出去，把隔壁的張萬全弄死，然後遠走高飛。”
這話一齣，孫興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他嘴巴張張合合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
“爹……你……你說啥？”
孫德厚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悲傷，只有冰冷的平靜。
“我說我們現在出去，把張書記弄死，然後逃跑。”
“不然的話，有他盯著，我們肯定跑不了多遠。”
“茫茫森林，黑水白山，藏兩個人還不容易？”
孫興的臉本來就白，聽到了這話，更是沒有半分血色。
他哆嗦了一下，也不知是冷還是怕，搖頭說道：
“爹，你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孫德厚沒有理會兒子的反應，繼續說道：
“不過你要想清楚，如果這麼做，咱們爺倆固然可以逃跑，但是你奶奶、你娘、還有你姐姐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特別是你奶奶，年紀大了，身體也不好，除了在大隊待著，還能跑到哪裡去？”
“咱們一走了之，她們三個死路一條。”
孫興張了張嘴，腦袋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無數只蒼蠅在飛。
殺人……
然後逃跑？
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。
畢竟他才十七歲，固然有些時候膽大包天，甚至想玷汙黃曉芸。
可是殺人，還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。
孫德厚看著兒子的表情，無奈搖頭。
“看樣子，你不敢。”
孫興語氣艱澀：
“無論如何，我也不能連累我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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