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德厚忽然有些心疼，疼得喘不過氣來。
可他知道，自己絕不能心軟。
因為心軟也救不了兒子，反而會把全家拖下水。
“第二個選擇……”
孫德厚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第二個選擇，你主動自殺吧！”
這話一齣，孫興頓時呆立在原地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猛地後退幾步，聲音尖銳：
“你……你說啥？！”
認真盯著父親的眼睛，想確認父親只是在和他開玩笑。
可孫德後那雙眼裡，只有死一般的平靜。
“爹！虎毒還不食子，你居然讓我自殺？！”
“我還這麼年輕，我不想死！”
孫興的聲音中，終於多了幾分哀求。
眼看父親依舊無動於衷，他整個人如墮冰窖。
難不成……父親真的想讓他去死？！
“爹……你不是大隊長嗎？你和書記說幾句好話，讓他放我一馬！”
“我保證再也不犯糊塗了，我肯定會好好唸書，考大學，以後光宗耀祖！”
說著說著，孫興開始涕泗橫流。
孫德厚並非無動於衷，可他終究還是把心裡的那股情緒壓了下去。
“我只是個大隊長，不是美國總統。”
“只有你自殺了，這件事情的影響才會降到最低。”
“因為人死為大，等你死了，公社就不會再追究下去……”
“革委會也沒那麼閒，跟一個死人較勁。”
這番話雖然殘酷，可孫興卻無法反駁。
這幾年，運動一波接著一波，革委會的人確實忙得腳不沾地。
就拿柳河縣來說，整個革委會總共才幾個人？
全縣十幾個公社，上百個大隊，根本管不過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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