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老倔安慰女兒：
“別急，興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。”
黃曉芸只能點點頭，轉身坐回炕上。
可是屁股剛碰到火炕，沒多久她又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向外張望。
如此來來回回，像是一隻無頭的蒼蠅。
黃春生忍不住開口道：
“姐，你轉的我頭都暈了。”
黃曉芸瞪了他一眼，轉頭坐在門檻上。
黃老倔望著女兒的背影，心裡頭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之前還勸女兒不要著急，可現在自己也有些犯嘀咕。
周芒該不會真的想反悔吧？
他要是不來提親，那自家閨女該怎麼辦？
以曉芸的性子，嘴上恐怕不會說什麼，但心裡頭一定難受得要命。
這丫頭從小就很倔，受了委屈從來不叫苦，只會躲在被窩裡一個人偷摸地哭。
要是周芒真的不來了，她得傷心成什麼樣？
黃老倔心中煩悶，端起搪瓷缸子，灌了一口水。
可是缸子裡的水早就涼了，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，凍得他直打哆嗦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油燈裡的油快燃盡了。
火苗越來越小，光線越來越暗。
黃老倔又點了一鍋煙，煙霧在昏暗的屋子裡瀰漫，嗆得人直咳嗽。
黃春生終於撐不住了，靠在炕上沉沉睡去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黃曉芸還坐在門檻上，兩隻手死死絞著衣角，眼眶已經開始泛紅。
她覺得自己真傻。
明明知道周芒可能不會來了，還在這裡傻等。
從早上等到中午，從中午等到現在。
等了一整天，等來的只有失望。
“曉芸。”
黃老倔忍不住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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