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夜，殺人放火時。
周芒悄無聲息地爬起來，披好衣服。
他看了一眼黃曉芸，正睡得深沉，呼吸綿長。
放輕腳步，悄無聲息地推開院子門，閃身走了出去。
屋外寒風凜冽，吹在人身上宛如刮骨鋼刀。
但周芒卻一點也不覺得冷，反而覺得渾身上下熱血沸騰。
他沿著土路，往孫家方向走。
要幹這樣的大事，周芒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，可沒想到他心頭卻一片平靜。
往前走了一陣，周芒仔細想想，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可緊張的。
孫德厚既然這麼恨他，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。
畢竟孫德厚是大隊長，手裡有權有勢，又知道他是黑五類。
以後難免會在背後使絆子，甚至偷偷害他。
與其防不勝防、提心吊膽地過日子，不如一勞永逸。
當然，殺人也要講究方式方法。
他又不是什麼莽夫，直接衝進去把人宰了，是下下之策。
孫家除了孫德厚之外，還有三個人呢，他總不能全部弄死吧？
雖然全部弄死，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把人弄死之後，屍體往空間一扔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覺。
一家人直接失蹤，想查都沒處查。
這年頭又沒有監控，到最後只會成為一個懸案。
不過這樣一來，周芒總覺得會顯得自己殺心很重。
他平時與人為善、慈悲心腸，怎麼可能這麼心狠手辣？
還是弄死孫德厚一個人算了。
剩下的人，什麼時候察覺到惡意，什麼時候再動手吧……
到了孫家附近，周芒放慢腳步，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。
站在暗處張望，他發現孫家的院子門敞開著，裡頭還亮著蠟燭。
昏黃的燈光從堂屋透出來，在雪地上投下一片光暈。
堂屋正中央，擺著一口漆黑的棺材，下面墊著兩條長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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