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最終扛不住，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講了出來。
從他幫孫興盯梢，再到偷黃曉芸的肚兜……
以及後來被周芒發現，在酒裡下藥，又替換成麵粉……
王麻子說的很快，有些地方顛三倒四，但孫德厚還是搞清楚了前因後果。
他臉上的表情漸漸陰沉，而後恢復了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“也就是說，這一切都是你和周芒安排的？”
“你們知道我兒子喜歡黃曉芸，所以就將計就計，害死了他？”
昏沉的天光下，陰冷的語氣格外瘮人。
王麻子直接傻眼，開口辯解起來。
“孫隊長，這件事情也是孫興有錯在先，不是我們想害死他，是他自己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王麻子反應過來，連忙住嘴。
他本來想說，是孫興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要不是他非要對黃曉芸下手，還讓自己往酒裡下藥，最後也不會中計。
所以他這是罪有應得。
可是這種時候，他要是敢說這話，孫德厚怕是會和他拼命。
本來他就死了兒子，還狠狠地將自己暴揍一頓。
自己要是還火上澆油，後果簡直不敢想。
“孫隊長……我知道的就這些，你能不能放我回去？”
“這件事真的和我沒什麼關係，我娘還在家裡等我，要是回去的太晚了，她連覺都睡不著！”
孫德厚低頭看著他，沉默了良久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行，你走吧。”
他抬起腿，說話的聲音很輕。
王麻子頓時愣住，慢慢地站起來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孫隊長，你真的願意放我走？！”
“你要是想繼續留下，也沒問題。”
孫德厚的語氣依舊很淡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王麻子如蒙大赦，連忙道謝，然後打算轉身離開。
他並不準備往家裡走，而是打算換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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