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萬全剛進大隊部，屁股才挨著凳子，手還沒從棉襖裡抽出來，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張書記！你得給我們孫家做主啊！”
孫紅梅衝進屋，進門就撲到桌邊哭。
張萬全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剛才一路走過來，腦子裡全是周芒那包藥。
這玩意兒太邪乎了。
喝下去不到一個時辰，效果就頂得上他折騰半輩子的偏方。
他正想找個穩妥地方把剩下那點藥藏起來，順便琢磨以後怎麼從周芒手裡再弄幾副，結果孫家這攤爛事又砸到臉上。
張萬全強壓火氣，把藥包塞進衣襟深處。
“紅梅，你先別哭，有話慢慢講。”
孫紅梅哪裡慢得下來。
她兩隻手拍著桌沿，哭喊起來。
“我爹一個大活人，又不是三歲小孩，咋能說不見就不見？”
“我弟剛出事，我爹又沒影了，書記，這事不對勁！”
“大隊要是不查清楚，我們孫家以後咋活啊？”
不一會兒，門外便圍滿了人。
大過年的，誰家都閒。
孫家這兩天出了事，社員們本來就憋著一肚子話沒處說，聽見孫紅梅哭喊，一個個都往大隊部湊。
“咋了？孫德厚還沒找著？”
“不是搜過了嗎？”
“先死兒子，再丟老子，這孫家也太邪乎了。”
“別瞎說，大過年的，晦氣。”
孫家老太太也被人扶著過來了。
老太太腿腳不利索，坐在門檻外頭嚎。
孫德厚媳婦更慘，哭得站不住，孫紅梅一邊哭一邊扶她，屋裡屋外亂成一鍋粥。
張萬全聽得腦仁發脹。
孫興那事已經夠難收拾了。
流氓罪，人贓俱在，半個屯子的人都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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