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保主任張萬安從人堆裡擠進來，帽子上還掛著雪沫。
“書記。”
“你馬上帶人重新搜。”
張萬全一條一條安排。
“後山再走一遍，還有河溝、苞米地、廢窯、各家空屋，全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誰家有閒著的青壯，都叫上。”
“還有知青院那邊，也出幾個人，別嫌麻煩，大隊幹部失蹤，這是公事。”
張萬安點頭。
“行，我這就去敲鑼。”
張萬全又補了一句。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，沒找著之前，誰也不許亂傳。”
孫紅梅哭聲小了些，卻還不肯走。
“書記，你可不能糊弄我們。”
張萬全看向她。
“我當著這麼多社員的面發話，還能糊弄你？”
孫紅梅低頭抹淚。
“我娘和我奶都快撐不住了。”
張萬全擺擺手。
“先帶她們回去，家裡別斷人，萬一孫德厚自己回家，也得有人在。”
孫紅梅猶豫了一下。
外頭有人勸。
“紅梅，先回吧，書記都安排搜了。”
“你在這哭也沒用。”
“孫家現在得有人頂著，你不能也倒下。”
孫紅梅咬著牙，把她娘和老太太扶走。
人群散了一半，還有一半跟著張萬安去敲鑼。
張萬全嘆了口氣。
“真是不省心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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