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雯雯說幹就幹，氣沖沖地從周芒手裡搶過一塊尿布。
學著他剛才的樣子，有模有樣地在盆裡搓洗起來。
她嘴裡還振振有詞：
“這也沒什麼難的，很簡單啊。”
周芒懶得跟她爭辯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。
一開始，蕭雯雯還搓得有模有樣，動作雖然生疏，但態度很認真。
可溫水很快變涼，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，凍得她小臉發白。
好不容易搓完一塊。
她站起身，剛想把尿布擰乾，一股夾著雪籽的寒風從院外灌進來，吹在溼漉漉的手上。
“嘶……”
蕭雯雯凍得一個哆嗦，感覺兩隻手瞬間就沒了知覺，又麻又癢。
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革命氣節，丟下尿布，轉身就往屋裡跑。
一溜煙鑽到炕上，把手塞進被窩裡取暖。
周芒看著她狼狽的背影，無奈地撇了撇嘴。
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。
搖了搖頭，重新坐回小馬紮上，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尿布洗乾淨。
然後拿到灶臺邊，仔細地搭在邊上烘烤。
接下來的時日，周芒家裡倒是挺熱鬧的。
幾個女人湊在一起，不是納鞋底就是做新衣。
偶爾還聚在炕頭嘰嘰喳喳地聊著八卦，屋子裡總是暖意融融。
而屋外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大雪下了停，停了又下，彷彿永無休止。
整個荒溝大隊都被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
大隊的備災工作早已完成，家家戶戶都囤積了足夠的柴火和糧食。
但即便如此，日子也變得分外難熬。
社員們每天早晨醒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扛著鐵鍬出門剷雪。
要是一兩天不鏟，半人多高的大雪能直接把房門堵死。
剷出來的雪沒地方堆，只能堆在自家院牆和道路兩旁，漸漸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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