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芬這段時間，過得既憋屈又窩火。
這天下午，眼看屋頂的雪又積了厚厚一層。
她搭上木梯，準備爬上去掃雪。
“娘，國良，你們在下面幫我扶穩梯子。”
她一邊往上爬，一邊不放心地叮囑。
“知道了，磨磨唧唧的，趕緊上去掃，掃完了還得做飯呢！”
馮月娥不耐煩地應了一聲，一隻手搭在梯子上，眼睛卻往別處瞟。
張國良年紀小，更是沒什麼力氣。
兩隻手抱著梯子腿，心不在焉地用鞋子在雪地裡畫圈。
劉玉芬心裡嘆了口氣，也知道指望不上，只能自己萬分小心。
她踩著吱呀作響的梯子，好不容易爬上房頂，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，拿起大掃帚，開始費力地清掃積雪。
雪很沉，掃起來十分費勁。
劉玉芬咬著牙，花了小半個鐘頭，才把屋頂的積雪清理乾淨。
她累得氣喘吁吁，渾身是汗，貼身的衣服都被浸溼了。
風一吹，冷得直打哆嗦。
不敢在房頂多待，劉玉芬小心翼翼地挪到屋簷邊，準備順著梯子下去。
可就在她一隻腳剛踩上梯子頂端橫檔的時候，意外發生了。
下面扶著梯子的馮月娥，不知何時已經鬆了手。
而張國良，則被鄰居家屋簷下掛著的冰溜子吸引，正在出神。
本就沒在雪地裡放穩的木梯，失去了支撐，猛地向一側滑去！
“啊！”
劉玉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。
從房頂上直直地摔了下來。
“砰！”
厚厚的積雪起了一定的緩衝作用，讓她免於頭破血流。
但在下墜的過程中，她的後腰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傾倒的梯子橫檔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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