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娥尖酸刻薄的咒罵聲，和張國良不知所措的哭嚎，很快就引來了左鄰右舍。
風雪天裡，大家本來縮在家裡貓冬。
但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，想不注意都難。
社員們穿著棉襖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雪地裡蹚過來。
很快在劉玉芬家院子外圍了一圈。
當看清雪地裡躺著的人是劉玉芬，而馮月娥非但沒去扶，反倒叉著腰站在一旁破口大罵時。
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“這馮寡婦也太不是東西了，兒媳婦都摔成這樣了，還在那裡罵！”
“積點德吧，大雪天的人都快凍僵了。”
“就是，平日裡對玉芬就夠刻薄的了，現在還這樣……”
馮月娥是屯子裡出了名的潑婦，誰也不敢輕易招惹。
大傢伙雖然心有不忿，卻也沒人敢上前去扶一把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馮月娥聽到周圍的議論聲，非但不知收斂，反而更加來勁。
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，拍著大腿開始乾嚎：
“哎喲喂，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“娶了個喪門星進門，剋死了我兒子，現在又要來克我這把老骨頭了！我不活了啊！”
她的哭嚎聲尖利刺耳，在風雪中傳出老遠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裡一個叫許大軍的漢子看不下去了。
“都愣著幹啥！”
“快來個人，去周書記家報信！”
許大軍這一嗓子，頓時點醒了眾人。
一個離得近的年輕後生反應最快，拔腿就往周芒家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周芒家。
屋裡燒著火炕，他正靠在炕頭，看著蕭雯雯笨拙的納鞋墊。
黃曉芸和胡家姐妹在一旁捂著嘴偷笑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被“砰砰砰”地敲響，伴隨著急促的呼喊聲。
“周書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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