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脫口而出，話說完才覺得有些唐突。
劉玉芬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對他感激地笑了笑。
張鐵柱從劉玉芬家出來的時候，整個人還是飄的。
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意義。
那就是把劉玉芬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劉玉芬的“示好”，變得愈發明顯。
張鐵柱再來送東西，她會提前燒好一壺熱水。
等幹完活，給他倒上一碗，讓他暖手。
張鐵柱在院子裡劈柴，她就在窗邊靜靜地看著。
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柔情和崇拜，看得張鐵柱劈柴的力氣都大了幾分。
馮月娥的“配合”，也一如既往地到位。
不是摔盆打碗，就是指桑罵槐。
把一個尖酸刻薄、不容兒媳的惡婆婆形象，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這一切，都讓張鐵柱更加堅信，自己就是劉玉芬唯一的依靠。
這天晚上，天已經擦黑。
張鐵柱摸黑給劉玉芬家送了一隻凍野兔。
劉玉芬收下兔子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他趕緊回。
她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張鐵柱，昏暗的煤油燈下，臉頰泛著一層動人的紅暈。
“鐵柱，你等一下。”
她側過身，從枕頭底下摸索了一陣，拿出一個東西。
張鐵柱藉著燈光一看，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那是一隻納了一半的鞋墊。
黑色的布面上，用白線勾勒出了簡單的花紋。
針腳雖然不算細密，但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。
“鐵柱，這……這是給你做的。”
劉玉芬紅著臉，把鞋墊塞到他手裡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我手笨，你……千萬別嫌棄。”
張鐵柱的手，觸碰到鞋墊，感覺上面還帶著劉玉芬的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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