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繼續詢問。
修水渠要翻山越嶺，進行實地勘測。
要是身子骨不行，病怏怏的，恐怕要吃大虧。
“死不了，不過也強不到哪裡去，畢竟農場那個地方……等等你就明白了。”
王幹事不願多說。
兩人騎著腳踏車，頂著火辣辣的日頭一路向縣城西郊的勞改農場趕去。
路越走越偏，也越來越顛簸。
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就像牲口的糞便，和腐爛的草料漚在一起，變成了一股令人反胃的臭氣。
沒過多久，視線盡頭出現了一片高高的鐵絲網，以及被圍牆圍起來的建築群。
門口還掛著一塊斑駁木牌，上面用黑墨寫著幾個大字。
“柳河縣國營第三農場。”
這便是所謂的改造農場。
門口站著哨兵，見有人前來，神情冷漠。
王幹事停好腳踏車，上前遞上自己的證件，以及秦國強的批條。
哨兵檢查過後，態度立刻變得客氣起來，連忙去裡面彙報。
很快，一位穿著制服，挺著小啤酒肚的男人跑了出來。
“哎呀，原來是王幹事，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？”
來人滿臉堆笑，正是農場的管教。
“奉秦主任的命令，來找個人。”
王幹事上前簡單解釋了幾句。
男人笑容更加燦爛：“當然沒問題，快裡面請。”
他點頭哈腰，領著兩人走進鐵門。
一進去，刺鼻的臭味愈發濃烈。
周芒眉頭緊鎖啊，打量四周。
只見院子裡到處泥濘，幾十個衣衫襤褸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人，正在彎著腰勞作。
動作麻木遲緩。
不遠處的田埂上，幾個看管人員叼著煙，手裡拎著皮鞭，時不時對動作稍慢的人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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