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帚裹挾著風聲，一下下地抽在身上，疼得鑽心。
張鐵柱被打得在院子裡抱頭鼠竄，嘴裡不住地求饒。
“娘！別打了！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！”
可馮月娥就像一頭發了瘋的母夜叉，雙眼通紅，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有減弱，反而愈發狠厲。
“我讓你偷吃！我讓你跟我大孫子搶食！”
“你個喪良心的白眼狼，我們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黴，才招了你這麼個玩意兒進門！”
惡毒的咒罵伴隨著雨點般的抽打，讓張鐵柱的尊嚴碎了一地。
他本就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，這麼多天的忍氣吞聲，早已在心裡積攢了滔天的怨氣。
此刻，鼻尖縈繞著烤雞那霸道的香氣。
那是他用尊嚴換來的希望，是他補充體力、傳宗接代的希望！
可現在，這希望正在被眼前這個老虔婆無情地摧毀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自己辛辛苦苦撈來的雞，連一口都不能吃？
憑什麼自己要像條狗一樣，被她呼來喝去，肆意打罵？
一股邪火“騰”地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當那沾著泥巴的掃帚再一次朝著他的臉抽過來時，張鐵柱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推在馮月娥的胸口。
“夠了！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，雙目赤紅如血。
馮月娥被他這一下推得一個趔趄，完全沒料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窩囊廢，居然敢還手。
她腳下不穩，“哎喲”一聲，一屁股墩兒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冰冷堅硬的泥地上。
短暫的錯愕之後，馮月娥立刻開啟了她的拿手好戲。
“哎喲喂，殺人啦！沒天理啦！”
她坐在地上，雙手用力拍打著自己粗壯的大腿。
扯著嗓子開始哭天搶地，嚎叫起來。
“這個天殺的白眼狼要打死我老婆子啦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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