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馮月娥祖孫倆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一絲……惡趣味。
周芒緩緩站起身，環視了一圈院子裡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社員，朗聲說道：
“這個方子，全名叫‘人中黃湯’，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解毒良方。”
“能清熱解毒，專治各種邪毒入腹。”
他故意忽略了眾人臉上的噁心與不可思議。
繼續用那溫和得令人發瘮的語氣解釋道：
“所謂‘人中黃’，聽起來很陌生，但其實是大家都熟悉的一樣東西，也是咱們莊稼人最不缺的東西。”
“糞水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譁然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嘔……”
幾個年輕的媳婦當場就乾嘔了起來，連忙捂住嘴巴，滿臉都是嫌惡。
周芒彷彿沒有看到眾人的反應，依舊微笑。
宛如盡職盡責的赤腳醫生，耐心講解藥方：
“對，就是糞水。”
“而且必須是新鮮的，越‘黃’越好！”
“取來之後，加上兩瓢水，放在鍋裡煮沸，然後趁熱灌下去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炕上面如死灰、已經徹底傻掉的馮月娥身上，語氣和善。
“這‘人中黃湯’，能把腸子裡的毒油都刮出來，保證藥到病除。”
“怎麼樣，為了活命，你們祖孫倆，喝還是不喝？”
“現在救人要緊，誰家茅房裡有新鮮的存貨？”
“趕緊去取一瓢來！”
“讓劉玉芬親自給他們熬藥！”
“……”
馮月娥的哭嚎聲，張國良的咒罵聲，在這一刻，全都戛然而止。
祖孫倆瞪大了眼睛，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與噁心。
喉嚨裡發出“呃呃”的乾嘔聲，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讓他們喝……喝糞水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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