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的眉頭，瞬間擰成一個疙瘩。
他不是什麼聖人，更不是活菩薩。
可現在看到馮月娥這老虔婆，捂著肚子打滾的痛苦模樣 ，忽然覺得這老東西也挺可憐的。
“什麼有毒的死雞？你們在說什麼？”
張鐵柱只能硬著頭皮，解釋了幾句。
聽到他的話，周芒忍不住冷笑了一聲，心中頗為無語。
他自然不知道，林猛家的雞病死之後，林猛還特意和高飛跑到河邊扔掉了那隻雞。
但是用腳趾頭想，也能明白， 那隻雞有問題。
這年頭糧食金貴的要命，很多人逢年過節都吃不上一口雞肉，誰會平白無故把一隻雞扔河裡？
天上哪有這種掉餡餅的好事。
除非那隻雞本身就有問題。
八成是張鐵柱在河邊撿到了一隻病雞，本來想自己偷吃，結果被這祖孫兩人搶了去。
現在吃出了問題，這老虔婆就想把髒水潑到張鐵柱頭上，汙衊他下毒。
真是好一招惡人先告狀。
如此一看，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劉玉芬跪在地上，哭得更加大聲。
她一邊磕頭一邊哀求：“周書記，求求您了，您醫術這麼高明，一定有辦法！”
“求您救救國良吧，我就這麼一個兒子，他是我全部的指望了！”
周芒看都懶得看她一眼，目光落在馮月娥身上。
他淡淡地說道：“這個症狀來得急，病根又不明，確實很棘手。”
“我行醫以來，也是頭一回見，手上並沒有什麼特效藥。”
他並不是故意見死不救，說的全是實話。
急性食物中毒，在這個年代，除了催吐洗胃。
剩下的全靠病人自己的抵抗力硬扛，根本沒什麼特效藥。
然而這話聽在馮月娥耳朵裡，卻成了見死不救的託詞。
她猛地從劇痛中掙扎起來，用那隻沒被穢物沾染的手，顫顫巍巍地指著周芒，破口大罵：
“你這個黑五類出身的狗崽子！”
“你就是不安好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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