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黃曉芸的震驚和不解，周芒非但沒有不耐煩，反而將人往懷裡摟得更緊。
筆尖輕輕揉蹭著髮絲，感受著那股熟悉的馨香，他笑著說道：
“曉芸，你覺得我是為了修蓄水池，才打算把人留下嗎？”
寂靜的黑夜裡，周芒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“修個水池能要多久時間？頂多兩三個月就行，犯得著養人一輩子？”
黃曉芸被這話問得一愣，下意識地搖頭反駁。
雖然自家男人對於大隊的事情比較上心，但絕對不是一個會做虧本買賣的人。
為了修一個水池子，搭上一個老頭後半輩子的吃喝拉撒，甚至還要修大宅子。
怎麼看都划不來。
可如此一來，她就更加想不通了。
“那到底是為啥啊？”
周芒並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換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說法。
伸手撫摸著妻子柔順的長髮，周芒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我想把他留下來，是為了你，為了玉梅玉蘭，為了雯雯……”
“更是為了兩個寶貝兒子。”
“為了我們？”
黃曉芸更加糊塗，一雙眼睛在黑夜裡努力睜大，想要看清楚丈夫臉上的表情。
“當家的，怎麼可能是為了我們呢？”
“你就別和我繞彎子了，我腦子笨，聽不懂這些。”
周芒輕笑一聲，知道必須把話掰開揉碎，妻子才聽得明白。
“陸教授是什麼人？是留過洋的大學問家，肚子裡裝的墨水，比咱們荒溝大隊所有人加起來還多。”
停頓兩秒，他耐心分析。
“玉梅和玉蘭雖然是下鄉知青，有文化會識字，可到底她們在學校裡學的那些知識，跟陸教授這種真正的學者比起來，根本是小巫見大巫。”
“雯雯從小在大院長大，眼界確實不一般，可文化水平也就那樣，頂多算個普通高中生。”
“至於你嘛……”
周芒捏了一下妻子柔軟的腰肢，調侃道：
“你就是半個文盲，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。”
“你才文盲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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