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路燈和純白雪幕下,相擁的男女身影如此清晰、如此唯美。
男人高大挺拔,把懷中女子完全護住,黑色的傘面微微傾斜,為她隔絕了所有風雪。
目睹這一幕,商淮之僵硬站在原地,握著傘柄的手指不自覺收緊。
廊燈將他溫潤清雋的輪廓投在地上,稀稀疏疏的不成影子,淺淡得彷彿風雪一吹就會散盡。
商淮之和謝歸赫相識多年,算得上朋友。至少,在知曉陸檬和謝歸赫結婚之前,他從未想過兩人之間會出現任何對峙局面。
這段時間,陸檬總是一個人來醫院看秦芸,商淮之便自動逃避了她已婚的事實。
直至此刻,艱澀裹挾著風雪,撲面而來。
望著陸檬和謝歸赫的身影,商淮之才真正的徹底接受現實。
心臟的失重感來得格外強烈迅猛。
他放在口袋裡的手,攥緊了絲質藍手帕,手背青筋凸顯,一種難言的不甘心湧上心頭。
……
路燈下,雪花如一隻只白色的蝴蝶飄零飛舞,謝歸赫單手撐著傘,低頭瞧懷裡的人。
“抱緊點。”
陸檬從他胸膛裡仰起頭,不明所以:“啊?”
“冷。”
強悍有力的手臂圈著陸檬的腰,她靠在謝歸赫懷裡,一眨不眨望著他,後者的眼睛藏有攝人心魄的力量,好似能將人燃燒殆盡。
陸檬好脾氣地順應他的要求,又往前靠近一點,雙手抱緊了他的腰。
自從上回抱過後,她想抱他就抱,沒再問他的意見。
這場婚姻,只要不談情,無論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。
擁抱,接吻,上床……每一樣都合法合理。
在謝歸赫之前,陸檬沒想過自己竟然不排斥和不喜歡的男人如此親密無間。
思至此,她抱得格外認真,也十分主動專注,全然意識不到有人正一步步朝他們走近。
“檸檬。”
商淮之的聲音冷不丁打斷兩人。
陸檬頓時嚇了一跳,立馬鬆手,想要往後退,拉開和謝歸赫的距離,卻被謝歸赫手臂摟住細腰,牢牢禁錮在懷裡。
他垂眸睨她:“又不是偷情,緊張什麼。”
商淮之撐著傘,自昏暗處慢慢走了過來,暖亮的路燈光落在他白大褂的衣角,仍然光風霽月。
陸檬的腦袋轟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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