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靜從容的話語不僅沒能驅散謝歸赫眉眼的冷峻，反而寒光愈發濃烈。
若不是教養使然，換作別人，此刻恐怕早就喪失了理智。
即便如此，將惡意和怒意赤裸地暴露在人前，對謝歸赫而言，也是第一次。
商淮之和謝歸赫相識多年，深知謝歸赫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，所以見此情形並不覺意外。
但程書漪不同。
談不上害怕，只是隱隱有些不安，望著劍拔弩張的氣氛，她眼皮跳了跳。
程書漪雙手抱胸，倚靠在門框，隔岸觀火地看好戲。
“商醫生，做人識趣點兒，不要隨便干涉別人家家事。”
陸檬無暇顧及程書漪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小姐。
憑藉著微弱的光線，她看清了謝歸赫的臉龐，他神色沉靜，漆黑幽深的眸子泛著危險莫測。
她心頭一緊。
“你是來找我的嗎？”
謝歸赫大步走到陸檬面前，將手上的披肩披在她肩上，他站在她面前，收斂了眉宇間殘留的冷意，不復方才的冷漠疏離。
“那我們走吧。”陸檬說：
謝歸赫卻攬住她的肩膀，將她往門裡帶：“周舒然找你，讓程書漪帶你過去。”
程書漪：“？”
她正欲反駁，抬眸冷不防撞上男人深如寒潭的目光，冷得人脊背發涼。
到嘴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得，過來看戲，反被當成了工具人。
陸檬心存疑惑：“舒然姐找我做什麼？”
程書漪上前，一把挽著她的胳膊：“等會見到面你就知道了，走吧走吧。”
程書漪拖著陸檬往門裡走，腳步飛快，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緊追不捨。
陸檬被她拉著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謝歸赫還站在原地，隔著幾步的距離，黑眸沉沉地注視她。
那目光太過深沉複雜，深沉得她讀不懂。
陸檬收回斂視線，跟著程書漪踏進了燈火通明的宴會廳。
寬敞的露臺上，只餘兩個男人。
一陣陣穿堂風吹拂，卻吹不散凝滯低壓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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