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我知不知道她的過去，那你知道嗎。”謝歸赫眸光懾人，話語卻出奇平靜，“你知道她為什麼和父親關係不好嗎？清楚她家裡的情況嗎？懂得她為什麼選擇聯姻嗎？”
問題一個一個砸下來，猶如磅礴大雨，頃刻間便澆熄了商淮之心裡的火焰。
謝歸赫冷淡道：“你只知道她在你隔壁住了兩年，可那不過是她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”
商淮之僵在原地，喉結艱難地滾動，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
他想反駁，想說他知道，想說那些年他看著她笑，看著她努力，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。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她。
可話到嘴邊，卻發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確實不知道。
空氣裡涼意蔓延，商淮之捧出自認為純粹的真心：“我喜歡她，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她，做她的跳板，讓她踩著我往上爬。”
“無論是商家，還是我，只要我有的，我全都給她，毫無保留。你呢？你敢說你和她結婚，沒有半點算計？”
謝歸赫似是聽到了有趣的言論，唇角微勾，極其不屑：“你知道她想要什麼嗎。”
商淮之感覺被刺痛了，嘴唇抿緊，血色褪盡。
謝歸赫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，輕蔑道：“她想要明心醫療做到行業第一，想要陸家那些人閉嘴，想要靠自己站在所有人面前，而不是誰的太太，誰的附屬品。”
“你的錢，你的人脈，你的肩膀，她不需要，更看不上。”
商淮之的臉色蒼白，死死地攥緊手指，恨不得將謝歸赫挫骨揚灰，齒縫間迸出一句：“她需要！”
謝歸赫譏諷地牽動唇角：“陸檬在你眼裡這麼一無是處？”
“你也未免太小瞧她了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她，可以為她付出一切，可你連她想要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沒想過成全她，只想讓她變回住在你隔壁的秦檬，讓她需要你，依賴你，把你當成唯一。”
謝歸赫凝視著商淮之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如死刑宣判：“但陸檬從來就不是那個人。”
陸檬需要的是一個能站在她身後，不擋她路的人，而謝歸赫從一開始就讓她站在和他一樣高的地方。
平等才能產生愛情。
…陸檬是喜歡上謝歸赫了嗎？
紛雜的心緒交織在一起，商淮之被頭頂燈光一照，面容蒼白，精神恍惚。
陸檬驕傲耀眼，自信熱烈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，只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才能養出這樣的人。
可陸家大小姐的真實處境呢？
親爸娶了後媽，便有了後爸。她從小跟繼母的一對兒女鬥到大，沒人護著。
陸家大小姐的家庭顯然稱不上幸福，更算不上美滿。
所以商淮之從未把波士頓的秦檬和京城的陸家大小姐聯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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