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歸赫額前的碎髮若有似無拂過陸檬額頭,微微涼,可腰際的手掌是滾燙的,冰火兩重天,擾亂陸檬的心緒和呼吸。
一吻結束。
額抵著額,陸檬氣喘吁吁,濃密長睫輕顫:“這段婚姻,在你那裡有沒有具體期限?”
謝歸赫掐她不盈一握的細腰,吻自她下巴離開,居高臨下地俯視她:“嗯?”
“要是有期限,譬如半年,一年,你記得提前告訴我,我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洞察人心本事到了恐怖如斯地步的男人,唯獨看不透他的妻子。
饒是如此沉迷的纏吻中,她仍然心如清月,不受一絲一毫干擾。
沉默裡,謝歸赫手撤離她腰,神情寡淡,下頜骨的線條崩得利峭寒冽,語調聽不出情緒:
“怎麼,想離婚了?”
他表情也沒有生氣,也不是惱怒,那雙深邃清冷的眸子一如既往高深莫測。
陸檬一瞬不瞬看著他,直言:“現在還沒想。我先跟你商量清楚,離婚時大家都坦然一些。”
謝歸赫只是‘嗯’聲,不說話,不疾不徐地躺在她身側的位置,莫名其妙煩躁得很,閉眼,闔眸休息。
方才親吻間,陸檬的睡裙被他蹂躪得凌亂,她理了理,看著他璞玉般冷白的臉。
不曉得他為什麼突然意興闌珊,有誰惹他不痛快了嗎?
明明不久前在書房心情還很好,回到臥室,還低下他高貴的頭顱給她舔。
室內,厚重昂貴的窗簾閉攏,僅剩壁燈稀薄的光線照在謝歸赫無可指摘的面龐上,攏出淺淺淡淡的倦怠和難以言喻的孤獨。
他自出生就享於高位,滿身滿骨目無下塵的傲慢和尊貴,要什麼有什麼,世上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,何至於失眠。
只是這般詭異的相處氛圍令陸檬有點懵。
她眨了眨眼,轉過身,蓋著被褥,打算睡覺。
閉上眼須臾,身後男人骨節勻稱的手臂橫在她腰腹,不容拒絕地將她勾進他懷中。
後背貼著他溫熱結實的胸膛,隱約能感知到強有力的心跳聲,陸檬緩緩睜開眼。
不過數秒鐘,他的呼吸逐漸勻穩,一撲一撲灑在她耳際,燙得她皮膚顫慄。
不知何時睡著的。
陸檬醒來時,身旁已經沒有了謝歸赫的身影,她習慣性摸了摸被褥的餘溫。
收回手,下床進浴室前,餘光瞥了眼床頭櫃。
上面只剩下她的手機,謝歸赫的手機早就沒了蹤跡。
拽回錯亂的思緒。
陸檬洗漱更衣,直接下樓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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