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之後,別說是老黑這樣的大老粗,就連洪爺都震驚的看著我。
“小六爺,你怎麼知道通風報信的是柳家人?”
我想了一下,語氣平靜:“滇中三美針對咱們只有一種可能性,那就是投名狀!試問她們遞上了投名狀,黃施公還會指使柳家這麼針對她們麼?除了滇中三美,有動機和能力做這件事的只有柳家。”
老黑糊塗了:“初六爺,你既然知道了,怎麼還要滇中三美調查這件事?”
聽他這麼問,洪爺和我相視一笑,洪爺已經猜到我的內心想法。
“滇中三美越是查不出直接證據,我越能借機換取條件。”
夜晚,我和老黑來到一棟破舊的大院,要門的幾個兄弟坐在院裡抽菸打牌,聽到動靜興奮吆喝著:“荒爺,初六爺來了!”
哪怕在這種偏僻的地方,荒子仍舊穿著精緻,腰間掛著摩托羅拉手機,完全就是精英人士的打扮。
他急匆匆迎上來:“您過來也不說一聲,我這就讓兄弟們備點下酒菜!”
我擺了擺手。
荒子便不再勸,側身引我往院裡走,有人搬來一把舊椅子,荒子一腳踹過去:“初六爺坐這個?換那把藤的。”
我坐下,掏出一支菸。
荒子站在跟前,弓著腰,主動遞來了火。
我深吸了一口,問:“人怎麼樣?”
荒子壓低聲音,往身後那間正房努了努嘴:“談不上好吃好喝,但是絕對死不了。”
他說完,嘿嘿一笑。
當初圈禁秦四爺的時候,一日三餐有魚有肉,伺候得週週到到。
可柳雲修不一樣,他清楚這位昔日的雲滇賭王是我殺父仇人。
荒子把人情賬算得極清楚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進去和他聊聊。”
荒子點頭,衝屋門口的小兄弟使了個眼色。那人立刻把門開啟,閃到一旁。
我獨自走進屋子。
柳雲修坐在床沿。
比上次見他的時候瘦了一圈。顴骨凸出來,眼窩凹進去,胡茬亂糟糟的,完全看不到昔日雲滇賭王的風采。
他猛然抬頭,激動的從床上爬下來,甚至有些踉蹌。
“初六爺,您來了。”
他的兩隻手在身前搓著,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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