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雖然還是冷的,但雙眼逐漸染上了紅。
餘疏知道,只要有人說出他身世,不管他是不是殺人真兇,就已經站在道德對立面。
“你看他那表情,恨不得把我們都殺了,長得不男不女的,真噁心。”
“哎呦,瞧給他能的,有本事殺了我們所有人啊。”
“也就敢欺負落單婦女了,可憐陳老師,女兒還小呢。”
“要我說,女人老老實實在家帶孩子做飯多好,當什麼老師,你看看,這就是下場。”
救護車很快來了,緊接著是警車。
吳德完全沒有看被擔架帶上救護車的陳秀華,而是扭頭對下了警車的警察道:“警官!殺人兇手是他!我親眼看到他殺了人,想搶我老婆的手機。”
“父老鄉親們可得給我作證!”
有圍觀人士家裡的孩子的正好還在上小學,聞言搭了個嗆:“是啊警察同志,那刀都是從那個餘疏身上掉下來的,我們都看見了!”
“他就是那個餘溫盛跟那個神經病王澤英的兒子!他們一家子都是殺人犯,趕緊抓了他為民除害吧警察同志。”
被千夫所指的餘疏,靜靜站在原地,沒什麼表情的垂著眼,看向地面上沾上雪水與血汙,剛才被隨手扔在地上的棉衣外套,那醫護人員著急,沒扔準,落到了地上,人一多,被踩上了幾腳。
這是他到店裡工作第二天,周母給他的,周父專門解釋這都是他兒子穿小,用不上了的舊衣,讓他不要嫌棄。
周父怕他不肯收下,說他要是覺得不好意思,平時可以來他家幫忙砍柴。
餘疏知道,周家人對他這麼關照,是因為他們本就是很好的人,以及,他是祝予介紹過來的。
他垂著眼,抬腳朝著那邊走過去。
他這一動,原本七嘴八舌的人猛地閉了嘴,齊齊往後一退。
走過來準備拷人的警察也停下了步子,滿臉警惕看著他,摸著腰上的槍。
但餘疏什麼都沒做,只是彎腰撿起了自己的棉衣,將上面的印子撣了撣,重新套在了已經凍麻木的身上,眼神平靜無波望向面前的警察。
“走吧。”
看著被套上手銬,摁進警車裡的餘疏,沒人注意到吳德的唇角勾了起來,很快就放下了。
小子,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黴了。
老天註定,你要來做這個替死鬼啊。
喉間發出意味不明的低笑,轉眼之間他又變回了因為擔心妻子隨時都能暈倒的吳老師。
...
祝予嘴裡嚼著桂圓,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。
周復之給她發簡訊,說自己求到符,已經在去往首都的火車上了,預計明早能到,打算給祝今也一個驚喜。
柳柯的手術安排在明天下午,他明早到,也能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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