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師。”
餘疏跪在地上,先試探了她的鼻息,很微弱,但是有。
人還活著。
餘疏不敢擅自挪動,脫了自己身上的棉衣蓋在她身上,在她手邊找到了沾染上血跡的手機,準備打120。
家裡有個電話機,餘疏從沒接觸過手機,以前上學的時候在同齡人那邊見過,但是沒用過。
剛拿到手還有些窘迫,好在這段時間在店裡工作,收拾桌椅時,經常見到客人使用,不至於一頭霧水。
正當餘疏準備撥120救援,突然有腳步聲湊近,還沒等他抬頭,一個男人痛心的喊叫聲響徹整個巷子:“秀華!!!!”
“孩兒她媽你這是怎麼了??”
“來人啊!殺人了!!”
對上男人恐懼的目光,餘疏動動唇,來不及替自己辯解,他選擇繼續撥打120,口齒清晰的說出目前所在地,跟傷員的情況,請他們快點過來。
在餘疏打完電話後,男人剛才那一聲已經叫了不少人來。
烏泱泱的人將這邊圍住,男人指著餘疏道:“殺人了!他殺了我老婆!”
餘疏穿著單薄的毛衣,單腿跪在雪地中,被凍的唇色烏紫。
“我沒有殺人,我來的時候陳老師就已經遇害了。”
他目光一挑,不善地與男人對視:“倒是你,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兇手,你有什麼證據?說不定是賊喊捉賊!?”
男人對上餘疏的目光,有一瞬的心虛,嚷嚷的更大聲了:“你胡說什麼!那是我老婆!”
有圍觀人群認出了他:“這不是吳老師嗎?哎呀,那躺在那兒的是陳老師啊!”
“吳老師?這不是咱鎮上小學二年級的體育老師嗎。”
吳德見有人認出了自己,嚎的更大聲了:“我還能害了我老婆不成,就是你殺了她!我一來就看見你在偷她手機,衣服都脫了是不是想用來裹屍體扔到山上!”
他這顛倒是非都快給餘疏氣笑了。
剛聽到他是陳老師的丈夫,心裡還想他是一時糊塗,可現在看來,妻子躺在地上流著血不省人事,看到後第一時間竟然不是過來關心情況,而是先嚷嚷著定下兇手。
餘疏手捂著陳老師腹部的傷口,不然真想走過去給姓吳的一巴掌。
他動了動身,正想說什麼,有人突然驚叫一聲:“啊!刀!”
餘疏這一側身,便有人眼尖的看到了被他腿部掃到的尖銳刀具。
先前被雪覆蓋,餘疏心思都在陳老師身上,自然沒看到這把兇器。
“等等!我就說怎麼眼熟!這是餘溫盛的兒子,就是那個幾年前持刀殺孕婦的那個。”
所有人驚懼的眼神,在一個瞬間變了質。
嫌憎、厭惡、鄙夷,一股腦朝著餘疏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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