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繼業第二天剛離開,就聽到朝廷那邊傳來訊息,方從哲在牢獄內畏罪自殺了。
外面沸沸揚揚都在傳是魏忠賢在牢獄中殺了方從哲。真實情況誰也不知道,反正這個罪又算到了九千歲身上了。
隨著方從哲的死亡,浙黨瞬間垮臺。魏忠賢麾下的五狗出動,接下來便是對浙黨的大肆抓捕。
孫繼業也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,歷史上最偉大的陰謀詭計莫過於培養一名黑手套,想殺誰抓誰,根本不需要那麼費事。
文官們相互攻訐,還需要找到對方的罪證,一點點將對手推到深淵。
但魏忠賢這樣的人不管那麼多,行使自己的權力隨便幫著上面抓人,殺人。
有時候孫繼業都在想,歷史上那些酷吏閹黨之流真的作惡多端嗎?還是他們知道自己不得不這麼做,不得不揹負罵名?
想他和朱由校之前還那麼絞盡腦汁要對付方從哲,都不如魏忠賢人家來的直接。他們許久沒做到的事,人家老魏一兩天就辦成了。
如果當初舅舅將此獠培養出來了,何至於還要和文官賭氣那麼久?
……
孫繼業將京師這邊安排妥當後,便帶著王良和一群東廠、錦衣衛的人直奔雲南而去。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,居然敢娶張社長!
而在孫繼業離開後,魏忠賢抓捕的腳步並未停止,一時間朝野風聲鶴唳,畏魏忠賢如虎。攀附魏忠賢的外廷官吏越來越 。
內宮的太監和宮女更對魏忠賢的權威忌憚如虎,連帶著魏忠賢對食的客氏現在也囂張跋扈起來,不斷提拔她同鄉的親戚來京為官。
就在孫繼業離開京師的第二天,客氏的侄子客懷古便和兵科給事中周宗建起了衝突,立刻讓錦衣衛將周宗建給抓了起來。
周宗建和御史汪泗論是好友,汪泗論又是東森書院的學生,瞭解緣由後,便去找了客懷古表明身份,並且從中調節,希望客懷古看在他老師孫繼業的面子上,放了周宗建。
然而第二天,周宗建就死在詔獄內。
訊息傳到魏忠賢耳中,魏忠賢大驚失色,立刻找到了客氏。
“你瘋了?!”
魏忠賢劈頭蓋臉的便痛罵道:“你那個混賬侄子,真是無法無天了!我有沒有交代過你,誰都可以得罪,不要得罪應國公?”
“誰都能抓,不要抓應國公的學生?”
“你他孃的提拔了這麼多人進朝廷,這些阿貓阿狗大字不識都能來宮裡當一份差,我裝作視而不見。”
“但你踏馬的給老子分清楚,你的這些廢物都是棋子!孫繼業的學生才是治理大明朝的骨幹!”
“你以後敢動他們,老子第一個宰了你!”
客氏的權力來源一部分是依附於魏忠賢,還有另外一部分是天啟皇帝賦予她的。她是天啟皇帝的奶孃,是朱由校信任的人。
所以當魏忠賢痛罵她的時候,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,甚至開口道:“孫繼業不也提拔了很多人進入朝廷嗎?”
“他可以,我為什麼不行呢?他提拔的那群人不也是酒囊飯袋嗎?”
魏忠賢怒斥道:“你個蠢貨!一樣嗎?孫繼業是提拔人上來了,他提拔的那些廢物哪個身居要職?都是一些閒散的官,於大局沒有任何影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