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良怯弱的看了一眼孫繼業,深吸一口氣,這才對孫廷勳道:“老,老爺……少爺買了一萬兩的煤,全部堆在後院呢。”
“多,多少?”
孫廷勳眼前一黑,差點沒摔了下去,身軀有些搖晃,呆呆的道:“一,一萬兩?”
“是,是啊老爺,一萬兩。”
“哪裡來的錢?哪還有這麼多錢?”他疑惑的看著孫繼業,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盛。
孫繼業打個哈哈,道:“父親放心,兒自有手段,不會有人來找咱們的麻煩,過冬後您就等著收錢就行。”
“好啦,爹你早點睡,哈……我困了。”
孫繼業趕緊帶著王良溜了,深怕老爹在追問下去,他也不好解釋,不然會給孫廷勳氣死。
孫廷勳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,一萬兩?哪裡來的啊?
“老爺,武定侯來啦。”
孫廷勳剛要起身,就見一名戎裝漢子扶著刀氣沖沖走來,怒火中燒的道:“孫繼業那混球呢?!”
額,該不會是問武定侯借的錢吧?孫廷勳心想,這樣還好,武定侯掛職京營參將,中軍都督府僉事,大家都是京衛系統的,想必也不會催著還債。
“郭兄,郭兄誒!稍安勿躁,勿要激動。”
“繼業問你家拿了那一萬兩,老夫未來會想辦法還的。”
武定侯郭良氣咻咻的道:“老孫!你還不知道嗎?”
“知道什麼?”孫廷勳一愣。
郭良怒火中燒的道:“這小王八蛋去鴻運賭坊借了一萬兩!”
“什麼?”孫廷勳瞪大眼睛,“他竟去賭坊借了錢?哎!”
“算了,成吧,不就是問賭坊借的麼?以後給他還了便是吧!”
郭良:“……”
這叫什麼話啊?這個時候你居然沒有一點怒火,還在袒護你那寶貝兒子?武定侯一臉無語。
孫廷勳嘆息道:“郭兄,我明白你為我好。可……我們老孫家和你老郭家不同,你家枝繁葉茂,我家只有繼業這麼一個兒子,還是獨子,行為惡劣就惡劣點吧,還要指望著他傳承香火呢。”
“你!”
“老孫!你可知道人家為什麼會借給你寶貝兒子那麼多的錢?你知道他用什麼做保證的嗎?”
“他和人家賭坊簽了契,若是半年後還不上錢,他就幫人家送十人去你的京衛,用你的指揮使職做的保!”
“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?賣官鬻爵!你可知道現在葉閣老他們正愁找不到人開刀呢,要是你被抓了典型,你老孫家也不要延續香火了,等著流放去吧!”
孫廷勳呆滯的看著他,噗通一下癱坐在太師椅上,顫顫巍巍的端著茶水,手晃的厲害,他捂著胸口,表情木訥,兩行清淚居然緩緩地從眼瞼滑落。
“天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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